龙九儿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紫霄真人，金色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那种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被审判的罪人。
“背叛？”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小萝莉的软糯，而是一种清冷而威严的御姐音，
每一个字都带着龙族王者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没人知道？我拜你为师，你以为我是你的棋子？”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我不过是龙族安插在你身边的钉子罢了。”
紫霄真人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八千年的布局，八千年的谋划，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
天门的太上长老、修真界的正道的旗帜、无数修士敬仰的存在——
他用这些身份完美地掩盖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所有人的命运，以为每一个人都是他棋局中的棋子。
龙九儿入他门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又收服了一个天赋异禀的棋子，甚至暗暗得意——
龙族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听命于他？
到头来，他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龙九儿的目光从他身上收回，转向渊皇。
金色的战甲在血色的天幕下格外耀眼，五爪金龙的王者气息与魔神的深渊之力在空中碰撞，
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废话少说。”
龙九儿的声音清冷如冰，右手一挥，一柄金色的龙纹长枪出现在掌中，枪尖直指渊皇：
“动手吧。”
八个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深渊魔神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因为龙九儿的力量，而是因为这股力量的属性。
五爪金龙，天地间最纯正的正道之力，恰好是他的深渊之力最大的克星。
如果是在巅峰时期，他自然不会将区区一条五爪金龙放在眼里。
但现在，他刚刚复苏，力量不足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而这条龙——
已经超越渡劫九重了。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在龙九儿的这句话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渊皇没有动，但他的身后，紫霄真人动了。
紫霄真人深吸一口气，将龙九儿带来的震惊压了下去。
八千年的布局，他不可能只有一颗棋子。
他的底牌，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多。
他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缓缓画了一个圆。
那个圆在虚空中亮起暗紫色的光芒，符文流转间，一股阴冷而邪恶的气息从中涌出。
圆形的符文阵不断扩大，转眼间化作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大传送门。
传送门中，一道道黑影鱼贯而出。
黑袍。
铺天盖地的黑袍。
每一个黑袍人都裹着漆黑的斗篷，斗篷下是苍白的脸和猩红的眼睛，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魔气，那魔气之浓烈，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们沉默地排列成方阵，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占据了半边天空。
秦寿粗略地数了一下，至少有五千人，而且每一个的实力都在合体期以上，
其中不乏大乘期的高手。
一支足以灭国的魔道大军，就这样凭空出现在战场上。
紫霄真人放下手，嘴角缓缓裂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不再温和，不再悲悯，而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残忍和得意。
“真以为老夫没准备？”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让在场每一个正道修士的心都沉了下去。
“老夫在天门潜伏八千年，若连这点势力都经营不出来，凭什么为主人效力？”
紫霄真人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从药老到独孤一剑，从吴道子到龙九儿，最后落在幽璃身上：
“你们以为正道联盟就是铁板一块？天真！
你们以为只有你们懂布局，懂算计？”
他抬起手，缓缓指向在场的所有正道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黑袍大军动了。
五千道黑影同时出击，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正道修士的阵营。
他们沉默而高效，出手就是杀招，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犹豫。
渡劫大能们来不及震惊，只能仓促应战。
但刚才与八大堕仙一战已经消耗了他们大量灵力，
此刻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魔道大军，一时间竟落入了下风。
药老双手连挥，无数丹药化作各色光芒飞向战场，为受伤的修士疗伤。
但他的面色越来越白，额头上青筋暴起，这是灵力透支的征兆。
独孤一剑的剑光横扫而过，斩杀了七八个黑袍人，但更多的黑袍人立刻填补了空缺。
他咬牙骂道：
“紫霄这老贼，到底经营了多少人！”
战场的另一侧。
洛天依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情绪。
她的心情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复杂过。
从小敬爱的师尊是魔神的走狗，自己信任了十几年的一切都是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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