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刘海中真是个愣头青,这种话也敢当着何雨柱的面说?人家得了院子是喜事,你上来就酸溜溜地说人家住不完,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何雨柱的脸直接就拉下来了,他目光冷冷地扫向刘海中,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脸上生疼。
他盯着刘海中看了好几秒,直到把对方看得浑身发毛了,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刘海中,这好像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吧?你算老几啊,管我住得完住不完?
怎么着,你也想学易中海那套道德绑架的嘴脸?还是说你在厂里厕所扫够了,想换个活儿干干?要不然也去糊纸壳子得了,好歹能挣几个钢镚儿!
何雨柱这话说得半点没留情面,易中海当初怎么对何雨柱的,全院人都知道,那是三天两头拿尊老爱幼说事儿,动不动就道德绑架。
何雨柱如今把这话甩给刘海中,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要是敢跟我来这套,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海中被他这么一怼,浑身上下打了个激灵,后背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只能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他可是吃过何雨柱亏的人,知道这小子惹急了啥事儿都干得出来,再犟嘴那就是自己找不痛快了。
旁边的闫富贵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
他这阵子日子也不好过,街道办的手工活儿没少接,一天到晚糊纸盒,以前当老师那会儿的体面和优越感,被这日复一日的零碎活儿磨得快没了影儿。
不过他到底是个精明人,晓得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如今他更是不敢得罪何雨柱,见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他反倒凑上前来,脸上堆着笑接过了话茬。
闫富贵冲刘海中灿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老刘啊,你这又是何苦呢?人家柱子得院子是好事儿,你跟着高兴不就完了嘛。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真嫌扫厕所不舒坦,我这儿倒是条路子。
我如今糊纸盒虽然挣得少,一天也就块儿八毛的,可活儿干净啊,好歹不用闻那股子味儿。要不你也来试试?
我如今这手脚可麻利得很,一天能糊好几十个,诀窍我可以教给你,不收你学费!
闫富贵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在帮刘海中出主意,实际上句句都在挤兑他。
刘海中撇了撇嘴,闫富贵现在可是愈发的没有出息了,天天就窝在家里挣那三瓜两枣的,今天也实在是院里有够热闹的,他才出来。
刘海中挺了挺腰板,脖子一梗,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必了,我用不着你教,实话跟你说吧,下个月我就准备去厂里辞职了。
我好歹是有手艺的人,锻工那套活儿我闭着眼都能干,出去教几个徒弟混口饭吃,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闫富贵听了这话,神情微微一滞。
刘海中本身的锻工手艺确实不赖,在厂里当八级工那会儿带出来的徒弟锻工等级都不低,如今虽然落魄了,可那身本事还在。
愿意离开红星轧钢厂出来单干,教徒弟,凭他的能耐,还真不愁没钱赚。
闫富贵心里头那点得意劲儿顿时散了大半,干笑了两声没再吭声。
可院里其他人听了刘海中这话,心思可就活泛起来了。
后院的赵老四第一个窜上前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嗓门都高了几分:老刘,你这话当真?你要收徒弟?那我儿子能不能放你那儿跟着学?
赵老四的儿子没读中学,早两年一直都在家里游手好闲的,得亏年龄小才没下乡,但赵老四正愁儿子没个出路呢,一听刘海中要带徒弟,那可不就跟捡着宝似的。
另一个邻居也赶紧凑上来:老刘老刘,我家二小子也想去,你看一个徒弟收多少钱?你给个准话!
这年头,谁不想让孩子学门手艺?锻工可是正经技术活儿,要是能提前学会了锻工的技术,将来再去考轧钢厂的招工,那可比别人多了好几分把握。
更何况刘海中虽然如今落魄了,可他八级工的本事是实打实的,街坊四邻谁不知道?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着刘海中,那架势跟抢购紧俏物资似的。
刘海中一下子成了焦点人物,脸上总算露出了几分笑意,他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都别急都别急,一个一个来!
刘海中这个决心下得不容易,虽说如今在轧钢厂是个扫地工,可那到底也是份正经工作,一个月好歹几十块钱拿在手里。
但他更清楚,想重新回到锻工车间当他的八级工,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厂里人事关系盘根错节,他得罪的人又不少,这辈子怕都翻不了身。
与其这么不死不活地熬着,让所有人都看不起,还不如干脆拼一把,自己出来单干。
今天趁着院里人多,正好把这风声放出去,也好招几个徒弟把摊子支起来,以前收的那帮老徒弟,也得让他们多找找生源。
好说好说,学费都好商量!我刘海中是个实在人,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一个徒弟一个月十块钱,保管三个月过基础,想要上二级工、三级工、四级工的水准,那就多学几个月。
十块钱一个月?老刘你这可不便宜啊!赵老四咂了咂嘴,想着砍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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