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醒来!”
景元从“昏死”中幽幽醒转,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双想要杀人的眼睛。
那眼神里的杀气浓得能腌咸菜,看得景元心里直乐。
‘老杂毛来得真快,赶着投胎似的。’
孔绣道君身披五色霞衣,头戴五行翎冠,
本该是仙风道骨的模样,此刻却因怒气冲天而显得格外扭曲。
一张俊美无铸的脸憋得跟调色盘似的,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活像开了染坊。
只因这摩天崖的“旧址”,着实有些太过“惨烈”。
人家都说“天高三尺”,已经是骂人很脏的话了。
如果不是刮地皮刮得太狠,一般都用不上这种尖酸刻薄的词汇。
但景天师何止是刮地三尺?都踏马快要挖穿地心了。
这一方万丈深坑,简直都能充当直达地心旅游的观光通道。
要不是怕真把地脉挖穿了引发太古毒火爆发。
景天师甚至能给西贺洲做个贯穿手术,让这片土地体验一把什么叫做“通透”。
孔绣道君看着眼前的景象,气得浑身颤抖。
气抖冷,这世界还能不能好啦?
从来都只有祂孔绣道君欺负别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闲气?
若是往常的时候,或者遭殃的不是自家后辈。
祂看到景元直挺挺地躺在深坑底部,高低得用戏谑的语气调侃一句:
“喂,那小子,这里不让睡觉!”
但是现在,饶是乐子人如孔绣道君都乐不出来了。
嘻嘻?嘻汝慕嘻!
孔绣道君现在一点都不嘻嘻。
祂只想麻麦皮!
而看到祂如此精彩的脸色,景元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所以为了掩盖自己难蚌的笑意,景天师只能往地上一扑。
那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令人心疼。
在扑倒在地的瞬间,景天师就已开启了连招。
只见他扯开嗓子就嚎:“老祖耶耶!您死得好惨呐!惨绝人寰!惨无人道!
惨!惨!惨!谁敢比你惨啊………”
“停!”
孔绣道君太阳穴突突直跳,喝令景元闭嘴。
只是死死地盯着这个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的天坑。
良久之后才冷哼一声,对着脚下哭嚎到快要词穷的景元喝道:“哭什么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在嚎丧呢……”
话说到一半,孔绣道君又悻悻然地咽了回去。
只因祂忽然发现:人家这特么不就是在嚎丧嘛。
“你日哭夜哭,能哭死那凶徒否?”
孔绣道君骂停了景元,方才又道:“你家老祖怎么死的,仔细跟我说说。”
虽然说这样并不人道,正常人都不会干这种往人家伤口上撒盐的事。
但好在西贺洲一个人都没有,大家都是活畜牲。
所以孔绣道君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就问出来这般不当人的话。
“道君明鉴:我家老祖它,死得并不安详!”
景元抬袖抹泪,抽抽噎噎地哽咽道:“那、那凶徒实在狠毒,不仅害了老祖,连咱们摩天崖的基业都不放过……
您看这坑,挖得多专业啊。
一看就是惯犯,说不定以前就下过黑坑、干过矿工……”
这桩惨案本来就是景元干的,他当然知道整个详细的经过。
不过为了避免孔绣道君生疑,景天师故意说得颠三倒四。
在少量的真相当中,混杂了海量的臆想,各种添油加醋。
尤其是把“自己”说得义薄云天。
在景元的口中,这一头“金面道人”,端的是豪气干云、忠心耿耿。
将屡战屡败的,说成了屡败屡战。
把狼狈奔逃,描述成胜利转战。
真个是:一剑转战十万里,孤身可挡百万兵。
纵使实力不济,也跟敌人拼杀到最后一刻。
反正“当事人”全都让他给杀了个精光,主打一个“死无对证”。
那当然是随他任意胡说啦。
有本事让金鹏老祖活过来跟他对质啊。
不过他这些胡编乱造的话,显然骗不到孔绣道君。
景元加油添醋的胡说八道完,
孔绣道君气得五色霞衣无风自动,翎冠上的羽毛根根倒竖,
祂忽然冷不丁地问道:“那你怎么还活着?”
既然你这么刚烈,怎么还没死呢?
摩天崖上下满门,上至金鹏老祖,下至三岁小儿,通通都被杀了个干净。
凭什么你“金面儿”可以活得好好的?
但景元既然敢留下来跟孔绣道君白活,自也是早有预案。
只见他一个激灵,好似被吓到了,一副心虚至极的表情。
然后便口不择言,张口胡说道:“太君托我向您带句话。”
而这话一出,果然吸引了孔绣道君的所有注意力。
“那凶徒留下了什么话?你可知道他的身份?”
“启禀道君:此獠自称太平真人,实则是头真君境界的恶徒。
纵使他化成灰,孙儿也认得……当然,最好别化成灰,要不然怕是不好认。”
“说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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