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巨响,乾坤震荡。
景元只觉得天旋地转,周遭时空陡变。
整个维度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揉捻折叠。
一重重幽暗如逝水般穿梭而过,又似历经了无穷时空之界。
视界之内,光怪陆离,幻景万千,不可名状。
不知几何,岁月流逝已失其度,千年若刹那,万载似弹指。
于这般玄奇诡谲的体验之中,景元心神渐定,视野复开。
但见眼前,竟是一片广袤无垠、金焰滔天之境。
极目远眺,四极八荒,上下四方,尽为金焰所覆。
那金焰,乃是无穷无尽的太阳精火,灼灼烨烨,充斥于这片一眼难望其际的浩渺天域。
而在那金色焰海的正中,赫然盘踞着一座恢宏巍峨的古老宫阙。
朱红色的宫门沉沉紧闭,门上镶嵌着三百六十五枚硕大金色门钉。
暗合周天之数,宛若星斗森严。
宫阙之上,更有一十二根金色天柱,拔地而起,直撑苍穹。
其高不知几万里,支撑起那辽阔无尽的穹顶。
每一根天柱之巅,皆盘踞着一尊神兽,威严肃杀,栩栩如生。
正是那十二元辰之象。
当景元御使“玄阴斩仙咒灵”降临此界之际。
那紧闭的朱红宫门,忽然“吱呀”一声,豁然洞开。
霎时间,天际流光溢彩,一抹金光乍现。
初时若天边晨星,继而如天河倒悬,由远及近,自那古老宫阙中缓缓流转而出。
景元目光如炬,凝神望去。
但见那金光的源头,赫然是一枚宛若骄阳的道果。
其形若大日初升,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每一缕光芒,都仿佛能洞穿万古,映照诸天。
其高悬于古老宫阙最深处,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
好似亘古不变的“道”,永恒不朽之“果”。
其辉光所及之处,虚空泛起涟漪,隐有大道天音响彻。
“唳!”
正当此时。
一声穿金裂石之乌啼炸响,宛若开天辟地之音。
其声之烈,直震九霄云外,令诸天星辰为之失色。
其势之威,遍传九幽十地,使四海八荒尽皆轰鸣。
霎时间,整个金焰天海巨浪滔天,亿万里波涛倒卷,海天相接之处,竟似要崩裂开来。
无穷无尽的金色火焰,受此声浪激荡,化作漫天火雨,狂舞乱射。
紧接着。
一股宏大至极的枭烈气息,自那道果中奔涌而出。
那气息如渊似海,滚滚翻涌,横扫四合八荒。
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法则哀鸣。
仿佛连时间长河,都要为之凝滞。
恍惚之间,似有一幅壮阔无比的太古画卷徐徐展开。
但见一头遮天蔽日、通体燃烧着万道金焰的太古金乌,正振翅高翔,腾御着焚山煮海的太阳真火,横空出世。
其羽翼一扇,便是无尽烈焰焚天;其双目一开,便有日月星辰失辉。
恍若真正的大日巡弋九天,傲啸三界五道,睥睨万古岁月。
此等威势,煌煌如天威降临,宏大伟岸到了极致。
“好家伙,还好这厮死了,否则还真不好说胜负。”
只从这一枚道果的气势来看,帝子【陆】估计已经无限接近于道君级数。
纵使是“战力不详,遇强则强”的景天师,也不敢说自己稳操胜券。
若是对方在巅峰时期,说不定他直接就崩撤卖溜了。
毕竟景天师从来都不喜欢打巅峰赛,最擅长跟下修打成一片。
但对于坟头蹦迪这事,他倒是十分有兴趣。
不止有胆子欺负死人,而且还很大!
“唳!唳!唳!”
正想着,乌啼越发急促,隐隐带着几分催促之意。
又像是一头太古金乌,正在从沉寂中苏醒过来。
乌啼声烈,惨烈绝伦,魔音贯耳。
随着乌啼阵阵,“玄阴斩仙咒灵”的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
景元见状也并未阻拦,任由其迈步走进宫门,向着古老宫阙的深处前行。
而在它的身后,朱红色的宫门在悄无声息之间,赫然已是默默关闭。
无量金光烈烈,化作波纹扩散,令得宫阙之外的金焰天海,剧烈地震荡起来。
在“玄阴斩仙咒灵”的视角当中。
这一座恢宏巍峨的古老宫阙,内里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千百倍不止。
从外面看,或许可以用“巍峨如山、神岳擎天”来形容。
但内里却是广袤如界,巍峨似天,穹顶上有日月星辰运转。
诸般装饰更是极尽奢华,各种宝物数不胜数。
就连最为普遍的窗案桌椅,都是天金神材铸就而成。
可谓是将“富有三界”这四个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不过景元却并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
只因此中种种,一切景象,皆乃旧日时光的投影。
金乌仙天中真正值钱的东西,能搬的早就被人搬空了。
也只有一些无形之物,比如《三坟》传承之类,方才有可能存留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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