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君递过一方绢帕,看着王大财妻子擦干眼泪、渐渐平复情绪,才缓缓开口,
语气温和却精准:“嫂子,我们想问你一件事。
王大哥生前,是否从广州路宝安县购过一个精美木盒?
盒身或许有特殊纹路,用来存放重要物件。”
她目光专注,紧紧盯着妇人神情,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妇人捏着绢帕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们怎么知道?
那木盒确实是夫君八年前从宝安带回的,
做工精致,盒盖上刻着缠枝莲纹,还装着暗锁,夫君说里面是要紧东西,平日里看得比性命还重。”
这话一出,众人暗自松了口气,压抑的气氛瞬间缓和,终于在死局中摸到了线索突破口。
文婵往前凑了两步,急切追问:“那木盒现在在哪?
是不是藏在什么隐秘地方?”
妇人却缓缓摇头,脸上露出惋惜之色:“不在我这,夫君四年前就把木盒送走了。
当时他刚得罪了朝中大人物,整日惶恐不安,
说怕木盒被人抢走,要找个绝对可靠的人托付。”
“送走了?”陆婉宁眉头紧锁,握紧蛟龙剑,“送给谁了?
是他的生意伙伴,还是亲友?我们可以去找对方取回。”
妇人抬手拢了拢鬓发,仔细回忆道:“不是亲友,是驻扬州的盐官小马可波罗。
那人是意大利后裔,他祖上从意大利过来,世代在朝廷盐府任职,为人正直,夫君说信得过他。”
“马可波罗?”张开心手中折扇一顿,随即轻笑出声,“没想到线索居然绕到了外籍官员身上,
老黑怕是抓破头也想不到这一层。”
他指尖摩挲着折扇边缘,脑海快速运转:意大利后裔、世代任盐官,
这样的身份既特殊又安全,王大财倒是会选托付之人。
文君神色凝重:“小马可波罗……
我略有耳闻,此人行事低调,不涉足江湖纷争,却在盐府颇有话语权。
王大哥为何会觉得他可靠?
仅仅是因为官职吗?”
妇人摇头,伸手牵过身旁孩童,补充道:“不止如此,夫君说,
他曾帮过小马可波罗一个大忙,对方承诺过,只要有需要,定会鼎力相助。
具体是什么忙,夫君没细说,只说对方是知恩图报之人。”
张开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追问:“嫂子,你还记得王大哥送木盒时的细节吗?
比如小马可波罗有没有说什么,或者留下过信物?
那木盒的暗锁,有没有什么特殊开启方式?”
这些细节或许藏着后续破局的关键,他不愿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妇人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片刻,缓缓道:“送木盒那天是中秋,
小马可波罗亲自来了家里,穿着朝廷官服,态度恭敬。
他接过木盒后,给了夫君一枚鎏金徽章,说若是日后要取回,凭徽章便可。
夫君把徽章和玉佩放在一起,后来他躲起来时,只带走了玉佩,徽章应该还在书房抽屉里。”
说罢,妇人起身走向屋内,不多时拿着一枚巴掌大的鎏金徽章出来。
徽章正面刻着奇异的外国纹路,背面刻着一个“马”字,边缘还镶嵌着细小的蓝宝石。
张开心接过徽章,指尖摩挲着纹路,心中暗忖:这纹路不像是中原所有,
大概率是意大利那边的家族标记,有了这东西,拜访马可波罗便名正言顺。
“这徽章倒是个好东西,比空口拜访管用多了。”文婵凑过来看了一眼,语气稍缓,
“只是这小马可波罗靠谱吗?
万一他见利忘义,把木盒私吞了,或者早就交给老黑了怎么办?”
妇人急忙摆手:“不会的!小马可波罗是君子,夫君生前多次夸赞他,
而且这几年也没人来家里问过木盒的事,他肯定妥善保管着。”
陆婉宁沉声道:“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六子哥,我们明天就去盐府找他,若是他不肯交出木盒,我便出手逼他拿出来!”
张开心却摇头,折扇轻摇,语气从容:“不可硬来。
他是朝廷命官,硬闯盐府只会惹来麻烦,反而得不偿失。
我们乔装成盐商,凭着徽章和玉佩登门拜访,先探探他的口风。”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老黑现在肯定在暗处盯着我们,
若是我们在盐府闹出动静,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
有时候,以柔克刚比强行夺宝更有效。”
文君点头附和:“开心说得对,我们先礼后兵,若他真的保管着木盒,
想必会看在王大哥的面子上归还。”
妇人看着众人,眼中满是感激:“多谢你们肯帮夫君找回木盒,只要能取回木盒,
完成夫君的心愿,我做什么都愿意。”
张开心将徽章还给妇人,温声道:“嫂子放心,我们既然答应了王大哥,就一定会尽力。
这徽章你先收好,明天我们来接你一起去盐府,有你在,也能让小马可波罗更信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