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湖畔的晨光,正透过世界联合议会大厦的穹顶玻璃,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砚站在议会厅的主讲台后,指尖轻轻拂过面前的发言稿——纸上印着工整的“寰语”文字,笔画间兼具汉字的方正与拼音的流畅,既带着东方文明的底蕴,又融入了便于全球书写的简洁。
再过半小时,这场关乎全球气候治理的跨国会议便要开始。而此刻,议会厅里早已坐满了来自不同国家的代表,黄皮肤、白皮肤、黑皮肤的人们三五成群地交谈着,清脆的寰语穿过空气,带着不同地域的语调,却字字清晰可辨。
“林秘书长,非洲联盟的代表已经到了,正在前厅等候。”助理快步走来,用流利的寰语汇报道。
林砚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迈步向外走去。走廊里,几个来自东南亚的代表正围着一位欧洲科学家讨论数据模型,白板上用寰语写满了公式和图表,没有翻译在侧,彼此间的交流却顺畅得仿佛多年老友。这一幕,若是放在三十年前,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砚至今记得,他第一次参加国际会议时的窘境。那时他还是个年轻的外交官,随团前往纽约参加联合国大会,会议现场摆满了十几台同声传译设备,每一位代表发言后,都要等翻译将内容转换成其他语言,一场两小时的会议,往往要拖延到四个小时。更糟的是,翻译过程中难免出现语义偏差——曾有一次,我国代表提出的“可持续发展”理念,被误译为“阶段性发展”,差点引发国际社会的误解。
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历史。
前厅里,非洲联盟的代表卡玛尔正拿着一份文件仔细阅读,见林砚走来,立刻笑着迎上前:“林秘书长,这份气候治理草案我已经看过了,关于非洲地区的水资源调配方案,我们有几点补充建议。”他说着,用手指着文件上的寰语文字,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观点,黝黑的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
林砚认真倾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两人的对话没有丝毫阻碍,寰语的每一个词汇都精准地传递着彼此的想法。这份草案是昨晚深夜由联合议会秘书处拟定的,用寰语撰写后,直接发送给了所有参会国家的代表——无需翻译,无需校对,清晨时分,各国代表便已完成了初步审阅。
“你的建议很有价值,我们可以在会议上重点讨论。”林砚合上文件,笑着说道,“对了,贵国的沙漠绿化项目进展如何?上次听说你们引入了华夏的治沙技术,效果不错。”
“托寰语的福,进展非常顺利!”卡玛尔兴奋地说道,“华夏的治沙专家通过视频会议,用寰语直接给我们的技术员授课,图纸、操作手册全是寰语版本,没有一点理解障碍。现在我们已经在撒哈拉沙漠边缘种活了上万公顷的梭梭树,再过几年,那里就能变成绿洲了!”
两人正说着,议会厅的铃声响起,会议即将开始。林砚与卡玛尔并肩走进大厅,此时代表们已陆续入座,偌大的议会厅里,再也看不到密密麻麻的翻译设备,只有前方的大屏幕上,用寰语滚动着会议议程。
林砚走上主讲台,拿起话筒,清晰的寰语在大厅里回荡:“各位代表,欢迎参加本次全球气候治理会议。今天,我们将共同探讨如何应对全球变暖带来的挑战,制定切实可行的行动计划。首先,有请南美联盟的代表发言。”
南美联盟的代表站起身,用略带南美语调的寰语开始阐述观点。他的发言中提到了亚马逊雨林的保护计划,还引用了华夏“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用词精准,逻辑清晰。台下的代表们认真倾听着,时不时用寰语记录着要点,偶尔有人举手提问,双方的交流流畅而高效。
会议进行到一半,秘书处突然收到一份来自南极科考站的紧急报告——科考站的冰层监测设备出现故障,需要协调附近国家的科考队支援。工作人员迅速用寰语将报告整理成简报,投影在大屏幕上。澳大利亚的代表立刻站起身,表示可以派遣本国科考队携带设备前往支援;挪威的代表则提出,可提供破冰船协助运输;华夏的代表则表示,国内的技术专家可以通过远程视频,用寰语指导故障排查。
短短十分钟,一份跨国支援方案便初步拟定完成。看着这一幕,林砚不禁想起三十年前,寰语推广初期的艰难。
那时,全球有上千种语言,不同国家之间的交流全靠翻译,官方文书的翻译成本高、效率低,甚至因语义偏差引发过国际争端。为了打破语言壁垒,华夏联合多个国家,成立了“全球语言融合协会”,以汉字为基础,吸收了拼音文字的便捷性,创制出了兼具表意性与通用性的寰语。
起初,寰语的推广遭到了不少质疑。有些国家认为,推广寰语是对本土文化的侵蚀;有些民众则难以接受新的语言体系,觉得学习成本过高。为了让寰语被更多人接受,协会采取了“循序渐进”的策略——先在国际组织的官方文书中使用寰语,再逐步推广到教育、媒体、商业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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