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乾十年秋末的黑沙岭,黄沙被正午的日头晒得发烫,风卷着沙粒打在人脸上,又疼又燥。陈九郎勒住马缰,眯眼望向远处起伏的沙丘——探子刚回报,策妄阿拉布坦的两千骑兵就藏在那片沙丘后面,等着他们钻进伏击圈。
“总兵,这黑沙岭地势复杂,沙丘多,骑兵容易被分割。”身边的骑兵校尉低声提醒,“策妄肯定想从两翼包抄,把咱们的火枪兵和骑兵拆开打。”
陈九郎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信号烟花——李墨给的这东西,今天怕是要派上用场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火枪兵:一百人分成五组,每组二十人,正快速在沙地上列成“圆形阵”,每个人都用油纸仔细包好火药,枪托抵在肩上,眼神警惕。骑兵则退到火枪阵后方一百步的位置,马嘴被勒住,避免发出声响。
“再挖浅点,别太深,能绊住战马的蹄子就行。”陈九郎对着正在挖坑的士兵喊。几个士兵立刻调整铲子的深度,很快,火枪阵前就出现了一圈半尺深的浅坑,上面用浮沙轻轻盖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一切准备就绪,陈九郎抬手一挥,队伍继续前进——他要让策妄以为,他们根本没发现伏击,乖乖走进圈套。
一、部落冲锋:黄沙遮天的气势
果然,刚走到黑沙岭中心的低洼处,远处沙丘后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杀——!”策妄阿拉布坦的声音透过风沙传来,带着几分得意,“胤宸的兵,都是些软骨头!今天就让你们死在这黑沙岭!”
紧接着,两侧的沙丘上涌出黑压压的骑兵,两千人,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马蹄踏在沙地上,扬起的沙尘像黄色的巨浪,瞬间遮住了半个天空。部落士兵们穿着厚重的皮甲,嘴里喊着“杀尽汉兵,夺回牧场”,从两翼朝着朝廷军队冲来——他们最擅长这招,之前对付西域的小部落,只要两翼包抄,对方很快就会溃散。
策妄阿拉布坦骑在最前面的白马上,看着朝廷军队的“圆形阵”,不屑地笑了:“就这点本事?列个破阵就想挡住我的骑兵?等会儿冲进去,先把那些拿‘铁管子’的杀了,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他以为,火枪兵在沙漠里就是累赘——装弹慢,还怕沙,只要骑兵冲得够快,就能在他们开枪前冲到跟前,一刀一个。可他忘了,李墨改良的燧发火枪,早不是前朝那种“装弹要半炷香”的火铳了。
骑兵越来越近,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沙粒不断溅到火枪兵的脸上。有个年轻的火枪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手微微发抖,身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等总兵下令,瞄准了再打,一枪一个准。”
二、火枪反击:砰砰声里的溃败
“八十步!”负责测距的士兵高声喊。
陈九郎眼神一厉,拔出腰间的佩刀,向前一挥:“射击!”
“砰砰砰——!”
第一组火枪兵同时扣动扳机,五十支火枪喷出火舌,枪声在空旷的黑沙岭里回荡,比马蹄声还要震耳。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多个部落骑兵,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纷纷从马背上摔下来——皮甲被铅弹击穿,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黄沙。
没等部落士兵反应过来,第二组火枪兵已经装好弹药,又是一轮齐射。这一次,冲在中间的骑兵也倒了一片,马群开始慌乱,有的战马受惊,拖着没人的马鞍四处乱撞。
“怎么回事?!”策妄阿拉布坦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武器——八十步外,不用弓箭,就能杀人?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手的,自己的人就倒了一片。
“继续射!轮流来,别停!”陈九郎高声下令。五组火枪兵像流水一样轮流射击,第一组装弹时,第二组射击,第三组准备,火力从未中断。铅弹像密集的雨点,落在部落骑兵的队伍里,每一轮射击都能倒下一片人。
部落骑兵彻底慌了。他们不怕近身搏杀,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敢冲,可面对这种“看不见的威胁”,他们连敌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不断有人死去。有人开始调转马头往后逃,有人则僵在原地,手里的马刀都忘了挥舞。
“别跑!给我冲!”策妄阿拉布坦挥刀砍倒一个逃兵,可根本没用——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越来越多的骑兵开始溃散,两翼的包抄阵型彻底乱了,变成了一盘散沙。
三、骑兵追击:降者不杀的招抚
“骑兵出击!”陈九郎见部落阵型溃散,立刻下令。
后方的五百骑兵瞬间松开马缰,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马刀挥舞,却很少真的砍向逃兵——他们更多的是在喊话:“降者不杀!朝廷可重开公平贸易!”“只要放下武器,之前的事既往不咎!”
这话像一道光,照进了慌乱的部落士兵心里。他们叛乱,本就是因为贸易不公、怕被“汉化”,现在朝廷承诺重开贸易,还不追究责任,谁还愿意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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