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深入地了解,青狸才知道,他们二人也是早就战死,留下一缕神魂,随着时间神魂不停壮大,数万年来,也恢复了不少的力量。因身怀使命,不得离开。而在此期间,白泽对涂灵产生的感情,原本是好朋友,最后却想将涂灵抱上床。
起初涂灵对白泽也有好感,只是当听到白泽的表白之后,心中却是有些气恼,用蓝星的流行网络用语说就是:“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这让涂灵有些不适应,对白泽就恶语相向起来。
再后来,白泽每每带来的修士,都是满怀希望地通报涂灵,结果都让涂灵失望而归,气恼之下,涂灵给白泽定了规矩,规矩有三:
第一、等不到轩辕转世,或是传承人,白泽就不能叫白泽,只能叫黑泽。
第二、等不到轩辕转世,或是传承人,白泽就不能幻化人形,只能以妖兽样子示人。
第三、白泽能将轩辕转世,或是传承人带来,白泽方可叫回本名,恢复幻化人形。只有白泽做到这些,涂灵才愿意接受白泽的追求。
这约法三章,让涂灵等了数万年之久。而白泽也自称了数万年的黑泽。对于两个寂寞的残魂来说,这本身也算是两人在数万年的寂寞中排遣孤独的一种方式了,更多的是两个虚幻的灵魂的相互慰寄。
白泽和涂灵这数百万年的等待,更多是一种对过去的一种坚守,至于说白泽与涂灵都只剩下一缕神魂,自然是因为上古大战。对于大战,两人一语带过,青狸与苏幕隐也没有再追问。他们自然懂得,有些事情别人不愿说,就不要问。
此时此刻,姜云天的神元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当看观看周围,身前是一个茅草棚,周围很安静,他向前走去,一迈步,这才看到自己的腿竟然是毛绒绒的。
他忙看向自己的身体,一身黑褐色的毛,四个黑蹄子,他大吃一惊,以为自己看错了,刚要抬手揉自己的眼睛,却看到抬起的毛绒绒的腿,再看看自己的黑蹄子,他暴怒了。
他运了一下功,想着自己能不能调动灵力,就算是变成一头驴,也要做一头修仙驴,结果,让人失望的失望来了,他运不了功,试了一下神识能延伸多远,却也发现,他除了目之所及,耳朵可以听到的只有数十米,应该以正常驴强不到哪去。他现在变成了一头普普通通的驴。
正在他无能狂怒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小女童的声。银铃般的笑声,一下就拂去了他此时内心的狂燥,他的思维也开始钝化。
他四处张望,看到一个老妪,手中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一身青素,脸色红扑扑的,眉角弯弯,嘴角噙着笑。
小女孩说:“小黑是不是饿了,他拉了一天的磨,吃得很少。”
姜云天知道,他就是小女孩口中的小黑。
婆婆枯藤般的另一只手指捻着豆秆,哔剥作响。她浑浊的眼睛望向小女孩,又像是望着小黑身后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喃喃道:“驴子啊,”她的声音被柴烟熏得沙哑,“最怕瞧见圆东西。瞧见了,魂就被圈进去,再也出不来。”
小女孩大约有六七岁,挣脱婆婆的手,来到小黑身边,她轻轻地给小黑挠脖子。看着自己灰褐色的皮毛在昏暗里像一块蒙尘的粗布,看着小女孩子可爱的样子,小黑将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手背上,小女孩痒痒的缩回了手,咯咯笑,转头问奶奶:“为啥?”说着,又将手指陷进小黑厚实的颈毛。
婆婆不答,手里继续磋磨豆秆。“记住了,圆的是个咒。看见了,它就会一直走,一直走,绕着那圆的走,不吃不喝,走到蹄子磨穿,走到心口最后那点热气散光。”火光在她皱纹的沟壑里跳动,阴影深深,让那话语也带了铁锈和香灰混合的气味。“是祖辈传下来的话,青儿,走了。”
姜云天知道了小女孩的名字,叫青儿。
青儿信婆婆。于是,家里那盘厚重的、把豆子碾成碎末的石磨,被小女孩千方百计藏到了后院最深的角落,用破了洞的雨布和干枯的苞谷秆盖得严严实实。她说:“小黑是我的,从它还是头站不稳的灰毛团子起就是。”
青儿拉过小黑拖着板车去镇上卖山货,陪小黑趟过夏日暴涨的冰凉溪水,也在无数个只有蝉鸣的午后,静静看小黑躺在草垛上,用狗尾巴草挠它的鼻尖。小黑的眼睛很大,湿漉漉的,映着山里的云和青儿的影子。青儿认真的说,:“小黑,你是我的,我护着你”。
日子像小黑拉磨时漏下的豆粉,细碎地淌。青儿以为藏起了石磨,就藏起了所有“圆”。一年,又一年,青儿长大了,虽然不是每天来看小黑,找小黑玩,但小黑知道,青儿有多挂念他,直到那个月亮格外肥白的夜晚。
白天刚下过雨,泥土腥湿。青儿睡前去牲口棚看小黑。小黑没像往常那样卧着,它站着,头微微歪向棚外。青儿顺着小黑目光看去——枣树的枝丫在夜风里轻晃,像伸向墨蓝天鹅绒的手,而更高处,一轮满月,圆满得没有一丝缺憾,冷银色的光淌下来,给小黑黑褐色的轮廓镀了层惨淡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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