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轮信号闪现后,屏幕再度跳动。
这一次,并非孤星一点,而是七星连珠,如鬼火般自山脊各处缓缓升起。光点游移不定,似在试探,又像窥伺,步步为营,悄然逼近营地边界。夜风穿谷,寒意刺骨,仿佛连空气都被这无声对峙冻结成冰。小灵紧盯监控画面,瞳孔骤缩,指尖如电,在操作台上疾速滑动,放大区域,调出三维地形图。这些热源比上次近了三百米——不多不少,恰是生死一线之距。信号稳定未断,说明对方已撕下伪装,不再遮掩行迹,直取咽喉要害。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刀,投向高台。
梁云峰早已立于其上,背影如碑,岿然不动。
他未着防护服,亦无重型装备,仅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战术背心,袖口卷至手肘,露出两条虬结手臂,筋肉如铁铸,一道陈年伤疤横贯左臂,宛如沉睡毒蛇,随时准备噬人。手中握着一根金属棍,通体布满划痕与凹痕,不知饮过多少敌血,历经几度生死。风吹乱他额前灰白交错的发丝,他眯眼望向远方——敌人来的方向。脸上波澜不惊,眼神却冷若玄冰,仿佛早已洞悉这场杀局的终章。
“不是侦察。”他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是试探完毕,要动手了。”
小灵按下通讯键,声线平稳如古井无波:“热源呈环形分布,敌方正在合围。依当前推进速度,十五分钟后完成包围。”
“所有人注意。”梁云峰的声音穿透夜色,响彻营地每一个角落,如钟鸣九鼎,振聋发聩,“这不是演习。他们倾巢而出,欲将我们一网打尽。”
话音落下,营地骤然沸腾。
有人迅速穿戴作战服,检查武器弹药;有人搬运补给箱,脚步匆忙却井然有序;有人调试能量盾频率,校准共振参数;还有人铺设导电膜,连接电网主干。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汗水混合的气息,紧张如弓弦拉满,却无人自乱阵脚。他们皆知此战之重——退一步万劫不复,守得住方见黎明曙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际忽现银光。
小焰自空中翩然而落,龙形消散,化作女子之身。她身形修长,面容清秀,银发随风飘舞,肩头一道新伤渗血,染红衣角。她抬手抹去额间汗珠,气息微喘,报告道:“东侧陷阱已激活,压力感应正常,触发延迟不足0.2秒。西面电网充能90%,主控线路已完成双备份。”
她的声音略显沙哑,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归来。她是梁云峰的妻子,也是这支队伍中最神秘的存在。除小灵与梁云峰外,无人知晓她来自何方,更无人见过她真正的力量极限。但每逢危难临头,她总能腾空而起,化身巨龙,撕裂苍穹,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够用了。”梁云峰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集结的队员,“A组守前哨,B组埋伏两翼,C组随时接应。小灵负责全局指挥,小焰跟我压阵。”
小灵坐回操作台,戴上神经链接耳机,十指翻飞,如抚琴者奏响命运交响曲。她开启全域地图,标记敌方热源轨迹,接入防御系统核心。屏幕上数据流如江河奔涌,红蓝光点闪烁不息,她紧盯每一帧信息,预判可能突破口,宛如棋手布局生死棋局,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忽然,腹中轻轻一动。
她下意识抚上小腹,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笑意。四个月了,孩子正安静成长。她未曾广而告之,昨夜饭桌上,她轻轻拉住梁云峰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低声说:“你能感觉到吗?他在动。”
梁云峰怔住,良久无言,随后竟单膝跪地,将耳朵贴在她肚皮上,眼中泛起泪光。那一刻,战火远去,天地寂静,只剩心跳与胎动共鸣,如琴瑟和鸣。
小焰站在一旁,轻笑出声:“以后别让娃觉得爸爸只会打架。”
三人相视而笑,靠在一起,宛如寻常人家,共享新生命降临的喜悦。
而今,烽火再燃,她必须守住这份安宁。
“他们用的是老式跳频信号,”她忽然开口,语带寒意,“频率间隔0.3秒,调制方式……和三年前‘启明计划’泄露的协议一致。”
梁云峰冷笑一声,眼中杀机乍现:“看来有熟人来了。”
“不只是熟人。”小灵调出一段加密日志,指尖轻点,画面浮现一行代码,“这个协议,只有第七研究所高层掌握。若非内部泄密,外人绝不可能复制这种信号。”
“那就别怪我下手狠。”梁云峰眼神陡然转冷,如霜刃出鞘,“既然他们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话音未落,北面轰然炸响!
大地震颤,一道赤红光柱撕裂夜幕,炸在岗亭旁,尘土冲天,警报尖啸刺耳。
“第一波到了。”小灵迅速锁定目标,语速如电,“三架飞行器低空突进,携带爆破模块,高度低于五米,成功规避雷达侦测。”
“放进来。”梁云峰抬手示意,冷静如磐石,“等过了雷区再动手。”
飞行器贴地滑行,速度渐增,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就在即将穿越雷区时,地面骤然亮起一圈幽蓝光环,三道电磁脉冲瞬间爆发。飞行器剧烈震荡,引擎失灵,失控坠落,撞上残墙,轰然爆炸,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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