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破窗吹进来,吹得墙角的塑料布哗啦响。梁云峰走在前面,手一直按在布袋上,铜钱贴在掌心,很安静。布袋是粗麻做的,边已经磨毛了,像是用久了的样子。他的手指有点发白,好像一松手东西就会跑掉。其实他知道,铜钱不会动,它们只是金属片,冷的,没声音,也没生命——可每次关键时刻,它们都会“醒”。
这种感觉说不清楚,就像身体里有种东西被唤醒了。他记得陈明说过一句话:“有些东西不是工具,而是钥匙。”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也不太懂,但他知道这袋铜钱不普通。它救过他们三次命,每一次都像赌博,赌的是生死。赢的时候,是因为系统反向输出那几秒的混乱——就靠这几秒,他们才能冲进去。
小灵跟在后面,抱着平板,屏幕黑了,但她还在滑动手指。刚才的数据一直在脑子里转:三点十七分,四分钟窗口,信号源位置……每一个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她闭了下眼,深呼吸,想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空气里有铁锈味和湿水泥味,鼻子不舒服,但她不能分心。这不是演习,是真的任务。七小时二十四分钟听起来不少,但对需要精确到毫秒的操作来说,根本不够。
她脑海中有一种记忆,第一次参加这种任务时,心跳特别快,差点喘不上气。那那种记忆她才十六岁,刚被陈明从地下数据中心带出来,连枪都没碰过。现在不一样了,她能写干扰程序、破解三级门禁,还能算出守卫换岗的时间误差。成长从来不容易,都是靠一次次差点失败换来的。她睁开眼,看着前面梁云峰的背影。那个人走路总是很稳,再危险也不回头。她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怕,还是装的,但她知道一点——只要他还站着,这个团队就不会散。她内心十分复杂天道为什么会把这种记忆加入她的脑海中,自己不是系统的化身吗?她自己也搞不明白。
“别想太多。”小焰走在最后,顺手把门关上,“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她的声音低,有点哑,像是经常熬夜。她穿一件深灰色夹克,袖口都磨坏了,右手腕缠着黑胶带,盖住了疤。腰上挂着刀,走路几乎没声音。她是三个人中最安静的,也是最厉害的那个。
“我没发呆。”小灵小声说,“我在算时间。七小时二十四分钟,听着多,其实不够。”说完她觉得语气重了,又补了一句,“我只是……不想再出错。”
小焰看了她一眼,眼神没有责怪,反而有点理解。“谁都想一次成功。”她说,“但我们得接受可能会失败。不然压力太大,反应会变慢。”
梁云峰停下,转头看她们:“那就别浪费一秒。”他扫了两人一眼,时间短,但有力。他知道她们紧张,藏不住。但他更清楚,这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安慰。他们不是来聊天的,是要完成任务。情绪太多容易出错。所以他只用行动回应。
三人穿过废弃厂房后面的巷子,脚踩在碎玻璃和铁皮上,发出沙沙声。这里以前是工业区,现在只剩烂墙和废楼。墙上长满草,电线杆歪着,电线垂下来像死蛇。远处车灯扫过来,光划过地面,他们立刻贴墙站住,屏住呼吸,等光走了才继续走。巡逻每十二分钟一次,路线固定,哪里有死角,小灵三天前就查好了。
安全屋在两公里外,是一栋没人住的老居民楼地下室。门用钢筋焊死,窗户封了钢板。这楼早就该拆了,住户搬空好几年,连物业都不管。正因如此,最适合当临时据点。梁云峰曾在这里躲了两个月,他对这里的结构很熟:通风口在哪,墙有没有裂缝,排水管怎么走。
推开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一个应急灯和几箱物资。墙皮掉了不少,露出红砖,角落堆着旧报纸,上面盖了防潮布。小灵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信号屏蔽器,绿灯亮了,说明外面听不到。她蹲下检查设备接口,确认没有追踪装置。这种东西很小,一旦接电就能发定位,就算主机关了也停不了。
“我来整理计划。”她把平板放桌上,插上电源,调出变电站图纸。这是早年市政档案的一部分,边缘模糊,但B区配电柜的位置还能看清。这张图是她花了两天拼出来的,结合了卫星图、管网资料和一段监控录像。虽然还有缺的地方,但关键点基本清楚了。
梁云峰站在桌边,手指点地图:“水泥封口在东侧通道,八分钟能破开,我们至少提前半小时到。”他说得很稳,每个字都像算过一样。他知道时间很重要,尤其是对方还没发现异常时,越早准备,成功率越高。
“守卫十二人。”小焰靠墙站着,抽出刀检查刀刃,“全要控制住,不能杀,也不能让他们报警。”她说着,用拇指擦了下刀锋,金属闪出一点寒光。这把刀是特制的,能干扰电子锁。更重要的是,够快,能在不伤人的情况下制服目标。
“关键是信号复制。”梁云峰拿出铜钱袋,“系统能发假指令,但必须在门禁激活那一瞬间同步,差一秒都可能被识破。”他慢慢解开袋子,取出一枚铜钱放在手心。正面写着“天启通宝”,背面有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符号。据陈明说,这些纹路不是装饰,是用来引导能量的,能在特定条件下产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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