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说笑着走进小院,仿佛带着一身的光。梁云峰在院中石凳上坐下,随手剥起一颗橘子。那橘子色泽鲜艳,果皮在他的指尖翻卷,如同绽放的花朵。汁水溅到指尖,他顺手往嘴里塞了一瓣,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冲得他眉头一皱。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家里穷,难得能吃上一次橘子。每当这时,母亲总是把最大最甜的那一瓣留给他,自己却只啃着干硬的馍馍。她常说:“儿啊,你吃得香,娘心里就甜。”如今想来,那不是橘子的滋味,是母爱的温度,是贫寒岁月里最温暖的灯火。
“你这吃相,跟饿了三天似的。”小灵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碗热茶,眼角还带着点睡意的柔软,“昨夜回城太晚,也不知你俩吵什么,一个要请面,一个偏说凡人不替人买单。”
“那不是逗她嘛。”梁云峰咧嘴一笑,把剩下半颗橘子递过去,“来一口?”
小灵没接,只笑着摇头:“你啊,救了那么多人,倒把自己活成了个话本里的笑话。”
话音未落,空中忽地一闪,一道光幕无声浮现,悬于院中半空,像水波荡开又凝住。画面晃动几下,渐渐清晰——
一座深山里的村子,土墙灰瓦,炊烟稀薄。村口立着块歪斜木牌,刻着“青石坳”三字,字迹斑驳。镜头缓缓推进,几个孩子蹲在溪边洗菜,衣裳破旧,脚趾从鞋洞里钻出来,冻得发红。
“这是哪儿?”小灵站起身,茶碗搁在桌上,热气还在往上冒。
画面一转,一间昏暗屋子,墙上贴满泛黄告示,写着“严禁外传”“违者重罚”。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背对镜头,在桌前写些什么,笔尖划纸沙沙作响。
紧接着,是一段偷拍影像:深夜,一辆无灯马车驶入村后密林,几名蒙面人抬下几个麻袋,袋口渗出血迹。一名村民模样的汉子想上前阻拦,被一刀捅进腹部,尸体拖入林中,地面留下长长血痕。
“畜生!”小灵一掌拍在桌上,瓷碗挑起半寸,茶水泼了一桌。
梁云峰却没动,只是盯着画面,眼神渐冷。
视频最后,出现一行字:“村长王四海,勾结‘幽蟒帮’,以扶贫之名行拐卖之实,三年来失踪四十七人,皆为青壮劳力,永于地下矿场奴役。若无人救,此村将成死地。”
光幕消散,院中一时寂静。
“系统?”梁云峰低声问。
【收到匿名信源投递,经核实,信息属实。任务已生成:查明青石坳真相,惩治罪首,解救被困村民。赏善罚恶二使可派遣。】
“赏善罚恶二使。”小灵挑眉,“行。”
“系统自有安排。”梁云峰站起身,拍拍裤子,“这一次让他们化身恋人,潜入查案。”
“装情侣进村?”小灵笑出声,“那你不如让小焰去,她最会演了,上次扮乞丐都能哭出三条街的同情。”
“我听见了!”小焰不知从哪蹦出来,手里还抓着根烤鸡腿,油乎乎的,“你们说我坏话是不是?”
“我们说你能耐大。”梁云峰一本正经,“正打算派你单枪匹马闯敌巢。”
“真的?”她眼睛一亮,鸡腿都忘了啃,“我去!我不怕!正好试试新炼的火纹棍!”
“你去干嘛?吓鸡?”小灵翻白眼,“全村的狗都得被你吓得绝育。”
“那也比某些人强。”小焰嘟囔,“某人肚里怀着小宝宝昨晚抱着姐夫胳膊睡觉,脸贴他肩膀,哼,甜得发腻。”
小灵耳尖微红,轻咳两声:“我和哥哥是夫妻两口子就该睡在一起。也就是……就是防止他半夜乱跑。”
“哦——”小焰拖长音,“防他跑,不防自己心动?”
梁云峰赶紧转移话题:“系统,启动赏善罚恶二使派遣程序。”
【确认派遣:赏善使·柳知暖,罚恶使·沈断秋。身份设定——游方郎中与采药女,恋人关系,即刻出发。】
话落,远处山道上,果然走出一对男女。男子一身青衫,背着药箱,眉宇沉静;女子素裙披肩,挎着竹篓,眸光清亮。
只见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然后如同普通情侣一般,携手朝着青石坳走去。一路上,沈断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和环境,柳知暖则和遇到的人热情地打招呼,从村民口中巧妙地套取着信息。她一边给老人诊脉,一边轻声细语:“这地方湿气重,难怪关节疼。”而沈断秋则假借问路,记下每一条岔道、每一处哨岗的位置。两人一明一暗,如影随形,似有千言万语藏于目光交汇之间。
“还挺像那么回事。”小焰啃完鸡腿,抹抹嘴,“就怕演技不过关,被村长识破。”
“真正的感情不用演。”梁云峰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他们心里有彼此,眼里有苍生,这就够了。”
小灵忽然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像梦呓:“你说……咱们以后也会这样吗?走一条长长的路,不管风雨,只看着对方?”
梁云峰没答,只是轻轻揽住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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