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考虑‘人心’了?”
赏善使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我觉得现在发起清算,可能不是个好时机,万一惊动了守夜人,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咱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罚恶使也微微点头,认同他的看法:“确实,得好好谋划谋划。”
“以前我觉得,坏人就该一刀砍了。”赏善使摩挲着口琴的裂纹,“可现在我发现,有些坏人背后,可能藏着另一个好人。就像这口琴,裂了,但还能响。”
“所以你想先找到他?”梁云峰问。
“不。”赏善使摇头,“我想让他找到我们。”
他把口琴放到唇边,轻轻吹出一段7.8Hz的低频音。音波在山洞中回荡,像是大地的呼吸,又像远古的呼唤。
几秒后,手机震动,一条信息自动弹出:
“系统响应:检测到同频信号源……坐标匹配中……能量恢复5%……启动‘共鸣回传’协议。”
梁云峰看着屏幕,嘴角扬起:“好家伙,你这不是吹口琴,是发情号。”
“发情号也得有人接。”赏善使笑,“现在我们不是在找他,是在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罚恶使冷着脸:“万一他是敌人呢?”
“那也得见一面。”梁云峰站起身,“敌人也好,火种也罢,真相面前,没有预设立场。我们只问一件事——你做的事,是为光,还是为影?”
他抬手,将整份证据链封装进一个加密容器,容器表面浮现出四个古字:天理昭昭。
“现在,我要把这份证据,提交给‘人间正义’系统。”他声音沉稳,“全球节点同步见证,所有数据公开可查。谁做的,谁签的,谁掩盖的,谁在背后点火——全都在阳光下晒一遍。”
“就这么干?”罚恶使问。
“就这么干。”梁云峰点头,“我们不搞暗杀,不玩阴谋,不搞私刑。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正义,可以快,但必须堂堂正正。”
“那清算程序……”赏善使迟疑。
“按律执行。”梁云峰眼神锐利,“凌迟?不,那是野蛮。我们要用最文明的方式,执行最严厉的审判——全球通缉,资产冻结,终身监禁,公开审判。让他们的名字,成为后人警醒的教材。”
“不够狠。”罚恶使低声道。
“狠不是目的。”梁云峰看着他,“目的是让后来者知道——伸手必被抓,作恶必留痕。不是因为运气差,是因为这世界,本就有规矩。”
“规矩是什么?”赏善使忽然问。
“规矩是人心的刻度。”梁云峰望着山洞外的夜色,“有人以为法律是铁,其实法律是水,它随人心流动,却从不偏离方向。真正的规矩,不在条文里,而在每一个普通人心里——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就像口琴。”赏善使低头看着手中那把旧口琴,“它不值钱,但它能吹出7.8Hz的频率,能唤醒沉睡的系统,能连接一个孤独的守夜人。它存在的意义,不是因为它值多少钱,而是因为它还能响。”
“对。”梁云峰点头,“就像一棵树,哪怕被雷劈过,被火烧过,只要根还在,它就能再活过来。”
“你知道吗?”赏善使忽然笑了,“我以前觉得,正义就像一把刀,得快、得准、得见血。现在我觉得,它更像一棵树。”
“树?”
“对。”他点头,“根扎在真相里,干立在规则上,枝叶伸向光明。风吹不倒,雨打不折,时间越久,长得越旺。”
“那你这棵树,还缺个名字。”梁云峰笑。
“叫‘不饶’。”赏善使说,“不饶谎言,不饶背叛,不饶黑暗。”
“俗。”罚恶使冷笑,“叫‘硬骨头’。”
“你们俩起名跟菜市场砍价似的。”梁云峰摇头,“这棵树,叫‘信’。”
“信?”
“信真相,信规则,信人心上有光。”他目光扫过二人,“我们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有多强,是因为我们一直相信——有些事,必须有人做;有些人,必须被守住。”
“就像孔子说的:‘知其不可而为之。’”赏善使轻声念道,“明知道可能失败,还是要去做。因为不做,才是真正的失败。”
“就像《肖申克的救赎》里说的:‘希望是美好的,也许是人间至善,而美好的事物永不消逝。’”罚恶使难得地接了一句,“我们做的,就是不让那点光灭掉。”
“还有句话,是我自己写的。”梁云峰望着洞外,“
‘正义不是闪电,它是灯。闪电只照亮一瞬间,而灯,能照一辈子。’”
“好句。”赏善使拍手,“该刻在碑上。”
“刻在心上更好。”梁云峰微笑,“碑会倒,心不会。”
“那要是心也黑了呢?”罚恶使问。
“那就用光去照。”梁云峰平静地说,“人心黑,不是因为它天生黑暗,而是太久没见光。你给它一丝光,它就会自己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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