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依旧浓稠如墨,赏善使与罚恶使沿着废弃通信基站指引的方向,悄然踏入了又一个未知之夜。夜风卷着铁皮屋顶的锈渣,像撒了一把粗盐,刮过脸颊时带着金属的腥气与岁月的钝痛,仿佛在提醒他们,前路未卜,但已无退路。
赏善使抬手挡了挡脸,眉骨被一粒铁屑擦出细小血痕,他却只是皱了皱眉,仿佛那不是伤口,而是命运轻轻拍了他一下肩,提醒他:人生哪有不带伤的跋涉?真正的勇者,从不因流血而止步,只因信念而前行。
脚下一滑,他差点踩空台阶,身体猛地前倾,千钧一发之际单手撑地,硬生生止住下坠之势。他低头一看,左脚鞋底正卡在半塌的排水沟里,水泥碎块还冒着潮湿的凉气,像是从地底深处吐出的最后一口叹息。
“你这脚,是专门跟地球引力作对的吧?”罚恶使一把拽他上来,动作干脆利落,语气却像在训徒弟,“刚才那张纸条都给你指路了,你还往坑里跳?你是想给后人留个‘此处埋有笨蛋’的纪念碑吗?”
“这叫接地气。”赏善使站稳后拍了拍裤腿,动作潇洒得仿佛刚从T台上走下来,“再说了,它现在不光指北,还发烫,你说邪门不邪门?这不是导航,这是暖宝宝,还是限量版的。”
他顺手把贴身口袋里的纸条摸出来,指尖轻抚边缘。那纸条不过巴掌大,泛黄卷边,像是从某本老书里撕下来的,背面用极细的墨笔写着一行小字:“信风起时,影自相随。”正面则画着一个箭头,此刻正微微颤动,比刚才偏了三度,稳稳指向西北角那口锈死的通风井。
井口黑黢黢的,像被谁用炭笔涂过一圈,连月光都不肯落进去。风从里面渗出一丝阴冷,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你看这井口,”赏善使眯起眼,“像不像张嘴的巨兽?就差没打个哈欠说‘欢迎光临地狱自助餐’。”
他微微一笑,心中却暗自警惕,这口看似深不见底的井,或许正是他们接近真相的关键通道。有时候,最危险的入口,恰恰是通往光明的唯一路径——就像《肖申克的救赎》里那条爬过粪水的隧道,肮脏得令人作呕,却通向自由的海岸。
“你再贫,我就把你塞进去当开胃菜。”罚恶使冷声道,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我这不是缓解紧张嘛。”赏善使笑了笑,把纸条折好塞回胸口,“你知道吗?古人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我觉得这井也不在深,有秘密就行。咱们现在走的,不是下水道,是通往真相的密道——虽然气味差点意思。”
“你要是能把嘴闭上三十秒,我怀疑你能得诺贝尔和平奖。”罚恶使往前走了两步,匕首出鞘三寸,轻轻刮过井壁,“听声辨位,锈蚀严重,承重估计不到七十公斤。你要是再掉链子,咱俩就得一起演《管道惊魂》了。”
“放心,我体重轻,心灵更轻。”赏善使侧身挤进井口,狭窄得像老式洗衣机的排水管,两人只能一前一后爬行。他一边数心跳,一边嘀咕:“你说,要是这井塌了,咱们会不会变成现代版‘困龙’?一龙一虎,卡在管道里,后人考古发现,写篇论文叫《论21世纪特工的离奇死法》,副标题:‘从情报员到下水道装饰品的坠落之路’。”
“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卡在这儿当通风塞。”罚恶使低声道,但语气里已没了冷意,反倒透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爬了约莫二十米,前方气流忽然一变,一股微弱却持续的风拂过脸颊,带着陈年机油和潮湿纸张的味道,像是某个沉睡多年的记忆被轻轻掀开一角。
“有循环。”赏善使精神一振,眼睛亮得像夜里的星,“说明这地方不是死局。死地不生风,活局自有气。老祖宗说‘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咱们现在,是撞上‘生门’了。所谓绝境,不过是命运设下的试炼场;所谓转机,往往藏在你以为走投无路的拐角处。就像贝多芬耳聋之后才听见命运的敲门声,我们此刻,或许正站在觉醒的门槛上。”
“你又开始掉书袋了。”罚恶使推开一扇锈死的检修门,夹层豁然出现在眼前,灰尘在月光下飞舞,如同时间的碎屑。
一台老式磁带机斜靠在墙角,底下压着半张烧焦的纸页。赏善使蹲下身,小心翼翼抽出,残页上字迹斑驳,但还能辨认:“7.8Hz可激活……记忆回溯……但副作用未知。”
他念完,抬头看向罚恶使:“副作用未知?这话说得跟‘本品可能引起头晕、恶心、幻觉、人格分裂、灵魂出窍’一样,写在说明书最底下,小得要用放大镜看。你见过哪个药盒上写着‘吃了可能变成外星人’还让人照吃不误的?”
“可人家还是吃了。”罚恶使接过残页,指尖抚过边缘一道压痕——蜂群徽记的轮廓,和纸条背面一模一样。他眼神一凝,“这标记……是内部加密符号,只有‘星轨计划’核心成员才知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