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峰关掉终端屏幕的瞬间,整个城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了一片电磁静默。十二分钟的“回声协议”正式拉开帷幕,所有高频信号都被强行压制,就连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路灯,此刻也像一群调皮捣蛋的孩子,突然集体打了个盹,忽明忽暗地喘着粗气,仿佛在抱怨这突如其来的黑暗。
而在这一片技术真空里,赏善使和罚恶使的加密频道却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亮了起来。不过,这可不是通过网络,而是蜂群系统最原始的“心跳同步”模式。这玩意儿靠的是埋在城市地下的三十七个老旧信号桩,就像三十七个忠诚的老伙计,像老式电报机一样,一震一震地把数据敲进他们的耳道,那节奏,就像一首古老而又神秘的乐章。
“老梁这干扰一启动,咱们可算是‘黑盒’了,谁也甭想盯着咱们。”赏善使靠在废弃配电房的墙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捏着从通风口掏出的金属箔片,用紫外线笔扫过边缘,那专注的神情,就像在研究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系统日志同步完了,灰域协议也离线启动,这下咱们就像在黑夜里行走,谁也看不见咱。”
罚恶使蹲在通风管道口,那姿势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指尖在终端上飞快滑动,那速度,都快赶上闪电了。他把Y-7残影的最后一帧画面和神秘邮件的跳转路径并排拉出,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仿佛要把屏幕看穿。“邮件服务器绕了七道中继,最后一跳停在城东卫星站,这地儿七年前就报废了,可维护记录显示,最后一次检修是‘临渊计划’收尾那天,负责人叫陈默。”
“陈默?”赏善使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不是被炸进数据坟场的助手吗?我听说啊,当时那爆炸可惨烈了,他整个人都被炸得没了影儿,连骨灰都撒进下水道了。”
“官方说法是这么说的,可这封邮件的加密协议,用的是他私设的‘灰信道2.3版’,连林振声都不知道他偷偷改过底层代码,这事儿可就不简单咯。”罚恶使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说不定这背后隐藏着什么大秘密呢。”
赏善使把紫外线笔凑近金属箔片,那行“频率即身份,失谐即死亡”的字迹在光下缓缓浮现,就像从黑暗中突然冒出来的幽灵,紧接着,系统自动弹出比对结果:笔迹匹配度91.6%,与林振声亲笔一致。可更诡异的是,纳米纹路的底层结构里,藏着一段微缩编码,解码后只有两个字:“陈默”。
赏善使眯起眼睛,挠挠头说:“这林振声留这么个字,啥意思啊?是想指认他,可一个‘死人’咋收到警告呢?”他就像一个迷失在迷宫里的人,苦苦寻找着出口。
罚恶使指着终端上的数据,耐心解释道:“你瞧,我把邮件元数据和Y-7残影的出现时间对齐,这两段信号的相位差只有0.3秒,频率还稳定在7.8Hz,就跟同一台机器发出的双声道似的,这哪能是巧合。我看啊,陈默没死,他躲在某个信号层里,就像病毒一样寄生在蜂群的旧协议上。林振声知道这事儿,所以用手写暗语提醒咱们,别信那‘死亡证明’。”
赏善使忽然一拍大腿:“哎呀,我想起来了。”他赶紧调出“光爷爷”共振器的频谱图,把7.8Hz的基波和陈默当年的工作日志对比,“你看,这共振模式匹配度88.7%,和‘织影纤维’远程校准协议一致,好家伙,这位‘已故助手’不仅活着,还顺手接管了‘启明星’的心理操控系统,他这哪是幽灵,分明就是系统管理员嘛。”
两人对视一眼,就像两个心有灵犀的战友,同时动手。赏善使启动“灰域协议”的离线分析模块,把金属箔片、邮件元数据、共振器频谱三组信息扔进交叉验证池,那动作,就像往一台精密的机器里投放零件。罚恶使则逆向追踪卫星中继站的电力供应记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仿佛在弹奏一首激昂的钢琴曲。
“47秒……”赏善使喃喃自语,眉头紧锁,就像在思考一道世界难题,“林振声失踪前,外部设备接入的时间。”
“也是Y-7最后一次操作记录。”罚恶使眼神一沉,那眼神就像深不见底的湖水,“陈默在用老设备,老频率,老时间窗口,往系统里塞东西。他不是在逃,是在播种,说不定他在谋划什么大阴谋呢。”
数据拼图逐渐成型,就像一幅慢慢展开的画卷。三组线索在蜂群系统的底层协议中交汇,指向一个被刻意抹除的身份:陈默,临渊计划二级研究员,负责“织影纤维”的远程信号校准与数据备份。七年前,他被列为“伦理清除”对象,官方记录称其因泄露机密被处决。可系统残留的日志显示,他的权限账户从未注销,反而在每月7.8日自动激活一次,持续了整整七年。
“这不是清除。”赏善使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是放养。他们让他活着,让他以为自己在逃亡,其实他早就是bait(诱饵)了,就像一条被放在池塘里的鱼,等着别人上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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