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出自锦衣卫的加急传召旨意,悄然传遍大周皇城内外,瞬间让原本暗流涌动的朝堂彻底掀起滔天风浪。
陛下时隔三年,突然破例传召久居府邸、闭门不出、早已沦为闲散勋臣的辅国将军入宫觐见。
此消息一出,满朝文武尽数哗然,大小官员纷纷私下议论,朝野上下人心浮动,各方势力皆敏锐察觉到,沉寂三年的朝堂旧局,恐将彻底颠覆。
而在所有朝堂派系之中,最为震惊、最为惶恐、彻底坐不住的,当属盘踞朝堂多年、根基深厚的太子党一脉。
满朝皆知,三年前辅国将军无端被削除全部兵权、闲置府邸、彻底退出朝堂军政核心,看似是陛下为平衡朝局、规避外戚结党嫌疑的制衡之举,实则背后最大的推手,便是太子一系的文武臣子。
当年辅国将军手握京畿部分兵权,治军严明、威望深重,且身为镇北王岳丈,翁婿二人一文一武、一内一外,外掌边疆重兵、内握京畿权柄,隐隐形成了足以撼动储君地位的庞大势力。
这一切,始终是太子党心中根深蒂固的忌惮与心腹大患。
彼时太子根基未稳,储位虽定,却始终被军功赫赫、声望日盛的镇北王死死压制。
太子麾下一众近臣、幕僚、外戚日夜忧心,生怕镇北王势力持续壮大,再加上辅国将军在内朝呼应,内外联动之下,终将动摇东宫根本、威胁储君之位。
为此,太子党一众官员蓄谋已久,暗中串联、罗织说辞、制造舆论、步步构陷。
他们借朝野对镇北王兵权过重的猜忌之心,刻意放大辅国将军与镇北王的姻亲关联,捏造结党营私、私蓄势力的流言,轮番在朝堂上奏弹劾、隐晦攻讦,层层施压、步步紧逼。
最终,在太子党全员施压、朝野舆论裹挟的局势下,陛下为暂缓朝堂派系冲突、暂时平衡储君与藩王势力,无奈下旨削去辅国将军所有兵权,将其彻底闲置府邸、隔绝朝堂。
这三年以来,太子党上下殚精竭虑,小心翼翼稳固战果,不断清洗朝堂中偏向镇北王、辅国将军的残余势力,一点点蚕食军政权力,慢慢拉大东宫派系的朝堂优势,好不容易彻底压下这股威胁,将辅国将军彻底打成了朝堂闲散之人,断绝了其重返权力中枢的可能。
在太子党众人心中,辅国将军已然是翻篇的旧人,再也无法搅动朝堂局势,东宫的储位安稳、派系优势已然牢牢稳固。
可谁也没有想到,仅仅三年光阴,陛下一道突如其来的传召,瞬间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安稳与盘算。
东宫偏殿之内,一众太子核心近臣齐聚一室,往日从容笃定的神色尽数消散,人人面色凝重、心绪焦灼,殿内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
“三年苦心经营,好不容易将此人彻底打压下去,隔绝朝堂、剥夺兵权,如今陛下突然火速召见,这是何意?”
一名礼部侍郎眉头紧锁,语气满是焦躁与不安。
另一员军方出身的太子派系将领双拳紧握,沉声叹道:
“我等耗费无数心血,步步谋划、层层布局,方才让辅国将军彻底失势。难道短短数年光景,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努力,尽数要前功尽弃、付诸东流?”
“若是让他重新入宫、重获圣心,一旦复起掌权,昔日的制衡局面彻底崩塌,我们这三年的隐忍与布局,就全白费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恐慌与不甘,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辅国将军的能力与威望,此人深耕朝堂军界数十年,忠心沉稳、老谋深算,通晓军政诸事,人脉遍布朝野,只是被闲置蛰伏,从未真正淡出朝堂视野。
一旦陛下决意重新启用,辅国将军便能瞬间盘活势力,再度成为朝堂举足轻重的力量,届时首当其冲受损的,便是苦心打压他三年的太子党。
恐慌与焦虑之下,一众太子近臣迅速达成共识,纷纷劝谏、怂恿太子即刻动身,前往御书房求见陛下,当面讨要说法、阻拦圣意。
“殿下,此事万万不能坐视不理!”
“陛下此举太过突然,毫无预兆,若是任由辅国将军入宫,大局必变!”
“请殿下即刻前往御书房,觐见陛下,陈明利害,竭力阻止此人复起!”
一众臣子轮番进言,句句戳中太子心中的顾虑与忌惮。
大周太子端坐主位,闻言闭目沉思,心中反复权衡利弊,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笃定,此事绝不能放任不管,必须出手阻拦。
他心中有着极为清醒且冰冷的权谋算计。
他的亲弟弟,镇北王,如今坐镇北境要塞,手握三十万北方精锐铁骑,手握边境军政大权,屡败强敌、战功累累,军中和民间声望早已远超自己这个储君。
多年以来,镇北王手握重兵、割据北疆,势力逐年壮大,早已形成外藩强势势力,对东宫储位形成了巨大的压制与威胁。
往日有被闲置的辅国将军在,镇北王内外无援,势力被牢牢桎梏,无法进一步渗透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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