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彧剧烈咳嗽了一阵,恢复后觉得脚下软绵绵的,低头一看,他踩在一层细沙上,脚轻轻一抬,扬起细腻的泥沙,犹如碎金一般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慕容仙紧紧扣住谢彧的手,不敢离开半步,生怕他再遇危险。
两人不知身陷何地,一路向前,流动的海藻仿佛杨柳班柔软细腻,婀娜多姿。
在海藻林的尽头,赫然出现一座用色彩斑斓的贝壳垒成的一座三层小屋,建造得非常精巧可爱,窗棂上糊着浅蓝色的鲛纱。各色美丽的小鱼在窗口进进出出。
谢彧靠近小屋时,没有了水的阻力,人一下子仿佛回到了陆地,极为轻松。
屋子的大门是敞开,地上铺着一张翠色的地毯,却是鸟羽织成。
两人走了进去,一楼的大厅的石头桌上摆着形状各异却极为精美绝伦的珊瑚树,比当初慕容仙带到天界的珊瑚树更加夺目。
谢彧踏着楼底来到二楼,掀开用硕大圆润的珍珠串成的珠帘,想里探看,那一张白玉的石床上有一个少年侧躺着,金色的睫毛覆盖在脸颊,呼吸均匀,好像在熟睡。他身上披着一件金色的绡衣。
受到惊扰,少年转过身,惊愕地看着来人。
目光相撞,谢彧感觉这个少年清秀的面孔看上去熟悉而陌生,却一时记不起是谁。
少年的手指纤细而苍白,有些微微颤抖,从身侧抽出一把贴身的长剑。
谢彧看到他握剑的姿势并不正确,或许,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拿剑,“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掉落海底的人。”谢彧温和地回复道。
“那你们是亡魂吗?我这里很久没有来人了。”少年收起防备,对着她们淡淡一笑,那笑容中,犹如透明的水晶,通透迷人。
谢彧轻轻掀开衣袖,手臂白如美玉,犹如他的人一般,清秀而精致,让人奇怪的是,他的肌肤竟然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透明。而少年的额头有两块显眼的伤疤,不知道曾经遭受了什么痛苦。
不知为何,少年猛然间脸色煞白,原本静静躺在玉床上的身体痛苦扭曲着,嘴中不住地喊着:“冷,冷……我好冷……”
谢彧怜惜之情大声,箭步走了上去,将他弱小的身躯环在手中,将他抱得如此之紧,以至他纤细的骨骼,都发出咯咯的轻响。
谢彧掉落水中,无意间发现了贝壳小屋,和一个生病的少年。与他们境遇大致相通的沐晚凌在独孤月的救助下慢慢恢了灵力。
正当他们要游回水面时,独孤月嗅到浓重的血腥味,她意识到有可能是受伤的水龙留下的痕迹,便转换主意顺着气味一路追踪。
沐晚凌也跟了过去,尽管心中清楚,以她目前的力量,根本不需要他的担心,但是他仍然忍不住担忧。
果不其然,独孤月在百米开外就发现一条看似静止不动的龙身。
她目光环顾,不经意在一丛珊瑚之间瞥到一个小男孩,他浑整个人透发出一股轻灵飘逸的气质,不想让人不察觉都难,独孤月随机递了一个眼神给身旁沐晚凌,他摇了摇头。
小男孩躲在一丛珊瑚树的后面,水波荡漾,偷偷打量着被月华笼罩的两人,一双如黑宝石般的大眼,充满了好奇之色。
水龙受了重伤,适时装死,大气都不敢出,独孤月佯作不知,没有惊动它,发出珠圆玉润的嗓音,
“据说龙肉很好吃,要不我们把它大卸八块给你熬成龙汤补补身子。”独孤月对着沐晚凌唇角露出笑容,目光狡黠。
小男孩似乎很想靠近过来,但是对贸然闯进开的陌生人有些害怕,不知道是因为好奇还是什么,一双明亮的大眼仔细的观察着。
独孤月眉心处有一道剑光旋转而出,她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这把月华剑可是她在七年之间用自己精血炼制而成,是一把通天彻地的宝剑,它刺破水流朝着恶龙身上扎去。
令人惊愕的是,她的月华剑在一寸之间竟然受了莫大的阻挡,不能再前进分毫。独孤月眼眸流转,
很快就捕捉到小男孩紧张的神色,他握紧的双拳中有一团蓝光闪烁。
“难不成这少年就是幕后黑手。”就在分神之间,水龙猛地腾身飞跃,犹如一条水蛇迅速逃离。
小男孩也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踏着流水飞逃而去,留下一道蓝色的残影。
“擒贼先擒王。”独孤月低低地念了一句,带着沐晚凌追着少年。
不一会儿,他们也来到贝壳小屋。
“我该怎么做才能减轻你的痛苦。”屋子里传来谢彧怜惜且凄楚的哀问。
指节颤抖,少年面孔已被冷汗濡湿,但是贴在谢彧温软的怀抱中,眼中的剧痛却渐渐平静,他心中不禁轻轻叹息了一声,轻轻阖上眸子。
就在他的身体失去了最后的血色,整个呈现出白的几欲透明的姿态的时候,独孤月额头上勾玉灼灼,释放出朦胧的月华走了过来,那如水波一般的洁白色霞辉,开始萦绕在少年的周围。
他贪婪地吮吸着独孤月的神力,头发渐渐转为淡蓝色,及地的蓝发纷纷摇散,宛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他的眸子恰如蓝色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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