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接管过程,出乎意料的迅速和顺利。
不到一个时辰,城堡内各要害之处均被控制,负隅顽抗的少数死忠被当场格杀或擒拿,更多的则是面如土色地被集中看管起来。
不久,一队士兵押解着一群被粗绳牢牢捆绑、形容狼狈的人,来到了城堡正门前的广场上,也就是萧峰、鸠摩智等人所在之处。
为首两人,正是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几乎是被拖拽着前行的索南次仁土司,以及他那早已吓得失禁、涕泪横流的儿子强巴。
后面跟着的,是土司的几个兄弟子侄、最核心的管家和几个民愤极大的头目。
这些人平日在这噶伦地区作威作福,不可一世,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瑟瑟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广场四周,除了严密警戒的鸠摩智部士兵,还有许多被允许聚集过来、忐忑观望的噶伦本地人。
其中有原本土司麾下已投降的士兵,有城堡内的仆役工匠,城下无数百姓围观,看着这些曾经的老爷们。
他们的目光,无一例外,都聚焦在场中那几道身影上,尤其是萧峰与鸠摩智。
目光之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敬畏、恐惧、好奇,甚至还有着一丝丝隐藏的期盼。
对于鸠摩智,他们本就视之为活佛国师,地位崇高。
今日亲眼见他口宣佛旨、挥手生火的神通,那份敬畏更是达到了顶点,几近神明。
而对于萧峰……这个一掌碎城、宛若天神下凡的陌生汉人男子,他们的感受则更为直接和震撼!
那绝非人力可及!
不少愚昧笃信者,早已在心中将萧峰与传说中的金刚力士、护法天神画上了等号。
此刻,看到连国师都对此人恭敬有加,更坐实了他们心中的猜想。
许多人甚至不敢直视萧峰,只是低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心中默念祷词。
萧峰目光平淡地扫过被押解到面前的索南次仁父子等人,脸上无喜无怒,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堆等待处理的障碍。
他侧过头,用清晰而沉稳的藏语对鸠摩智说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靠近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国师,令人将此父子二人,以及这几个为首为恶者的头颅砍下,高悬于这城墙之上。
同时,将今日之事,他们父子之罪行,以及此等下场,以最快速度传檄吐蕃各部,务使四方皆知,以为后来者戒!”
萧峰在入藏前特意学习了藏语,以他的才智,自然学的非常优秀,一点不比本地人差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四周那些面露惊惧的投降者和本地属民,提高声音,用更加洪亮的藏语宣布:
“这便是,违逆法度、残害百姓、对抗国师与佛祖意志之下场!”
萧峰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索南次仁父子早已冰冷的心。
他们听得懂!
这个如魔神般的汉人,竟能说他们的语言!
而且话语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不要啊!!!”
索南次仁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再也顾不上什么土司的尊严,肥胖的身躯猛地向前扑倒,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涕泪俱下地哭喊饶命。
“国师!活佛!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愿意交出所有财产土地!我愿意世代为奴!只求饶我一命!饶我儿子一命啊!他也是年少无知,是被我惯坏了啊!”
那强巴更是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只会发出嗬嗬的抽泣和含糊不清的求饶声,裤裆处再次湿了一大片,腥臊之气弥漫开来,再也没有当初的嚣张跋扈。
然而,萧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种临死前的哀鸣与悔恨,他见过太多了。
若悔恨有用,世间又何来这许多不公与惨剧?
他们的罪行,并非一时糊涂,而是长久以来对权力和暴力的滥用,对他人生命的极端漠视。
今日若不施以最严厉的惩戒,何以告慰那些被他们父子害死的无辜亡魂?何以震慑其他还在观望、甚至蠢蠢欲动的土司头人?
鸠摩智站在一旁,看着曾经也算一方枭雄的索南次仁如此不堪的模样,听着那撕心裂肺的求饶,心中亦是五味杂陈,慈悲之念再次涌动。
但他更清楚,此刻绝非心软之时。主公的决定是正确的、必要的。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寒的空气,压下心中最后一丝不忍,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他朝着身旁肃立的将领,重重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那将领会意,脸色一肃,沉声喝道:“行刑!”
数名膀大腰圆、面无表情的行刑手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瘫软的索南次仁和强巴拖拽起来,按倒在事先准备好的木墩前。
任凭他们如何挣扎哭嚎,都无济于事。
“佛祖——国师——饶……”索南次仁最后的哀鸣戛然而止。
雪亮的弯刀带着刺骨的寒光,在午后惨淡的日光下划过两道凄艳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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