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
今天已经大年初七。
已经学会葛优瘫的阿娜希塔瘫在宴家的沙发上。
没有想到蓝星过年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首先是腊月二十八,上午一对老头头老太太提着礼物来了,然后被方女士赶走了,老太太指着方女士鼻子骂不孝顺!方女士直接把门摔老太太鼻子上,倒是老头说这么多年算是对不起你,放下礼物在门口就走了。
方女士打开门,把礼物全拿进屋里,让阿娜希塔使劲造,可劲的造,反正不花钱!
晚上,宴文山回来了,对于家里多了一个人,没什么表示。
阿娜希塔一脸迷糊,她到底是为什么要住这个家里,就因为上吊方阿姨买绳吗?
这些都暂且不说。
悲惨是从正月初一开始的。
这些都暂且不说。
悲惨是从正月初一开始的,那痛苦的开端,是一碗拳头大的锭子汤圆。
大清早天还没亮,方女士就揣着她去了厨房,案板上摆着白白胖胖、圆滚滚的汤圆,每一个都比她的拳头还大,沉甸甸的像块小团子。“来,希希,吃汤圆,年初一要吃圆的,来年才圆满!”
方女士笑得热情,直接往她碗里舀了四个,堆得像座小山,“使劲吃,不够再添!”
阿娜希塔看着那比自己拳头还大的汤圆,眼神都懵了。
她在自己的世界里,吃的都是小巧玲珑、一口一个的甜点心,哪里见过这么“敦实”的食物?她试着咬了一小口,黏糊糊的糯米裹着齁甜的黑芝麻馅,瞬间糊了一嘴,噎得她直翻白眼,连喝了三大口水才顺下去。
四个汤圆下肚,她的肚子直接鼓成了小皮球,连呼吸都觉得费劲,方女士却还在一旁念叨:“吃太少了,再吃两个,你看你这么瘦,多补补!”
她以为这已经是极限,没想到更惨的还在后面。
汤圆刚消化了个半饱,宴文山就拎着祭品、牵着家里的狗,面无表情地催促:“走了,上坟。”
方女士立马换了身衣裳,拉着还在揉肚子的阿娜希塔就往车上塞,那只狗也颠颠地跳上来,凑到她身边,尾巴甩得欢快,差点把她刚吃的汤圆晃出来。
车子驶离市区,一路往乡下开,越往山里走,路越难走。
宴文山的车技倒是不错,可架不住山路崎岖,坑坑洼洼的,车子一路颠簸,像在坐过山车。阿娜希塔被晃得东倒西歪,肚子里的汤圆在翻江倒海,那只狗还一个劲往她身上蹭,嘴里的哈喇子蹭得她一胳膊都是。
她扒着车窗,看着外面连绵的大山,心里满是绝望:蓝星的“上坟”,怎么还要翻山越岭?这哪里是上坟,分明是拉着她来遭罪!
好不容易开到山脚下,还要徒步往上爬,山路泥泞湿滑,她穿着方女士给她买的新鞋子,没走几步就沾满了泥点,差点摔好几次。
宴文山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方女士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骂山路难走,那只狗倒是兴奋,跑前跑后,时不时还对着山林叫两声。
最搞笑的是。中间还找错了坟!
好不容易找到坟后,宴文山和方女士摆上祭品、烧了纸钱,絮絮叨叨说了些家常,阿娜希塔站在一旁,浑身发冷、肚子发胀,只觉得头晕眼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更让她崩溃的是,上完坟下山,方女士拉着她去吃了“坝坝宴”——就在山脚下的空地上,摆了十几张桌子,坐满了陌生的人,都是宴文山的亲戚。
桌子上摆满了菜,鸡鸭鱼肉、荤素搭配,堆得像座小山,香气扑鼻,可阿娜希塔看着这些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肚子里的汤圆还在隐隐作痛,再闻到这些油腻的香味,只觉得一阵恶心。
可方女士却热情得不行,拉着她给各种亲戚介绍,这个是大伯,那个是二姑,这个是侄子,那个是侄女,一圈介绍下来,阿娜希塔一个名字都没记住,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亲戚们也热情,不停往她碗里夹菜,“小姑娘,多吃点,看你这么瘦”
“这个鸡好吃,多夹点”
“这个鱼新鲜,补身体”。
不一会儿,她的碗就被堆得满满当当,全是油腻的荤菜。
方女士还在一旁催促:“快吃啊,别客气,都是自家人,使劲造!”
阿娜希塔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嘴里塞,每吃一口,都觉得油腻得想吐,可看着方女士热情的眼神,又不敢拒绝,只能硬生生咽下去,咽得她喉咙发紧,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原以为,初一这一天的惨状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从初一到初六,她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干饭工具人”,每天被宴文山和方女士拉着,辗转于各种团年宴——今天去大伯家,明天去二姨家,后天去舅舅家,大后天去姑姑家——主要是这些好多都是方女士孤儿院的朋友,都没正经血缘关系。
不是在去吃团年宴的路上,就是在吃团年宴的桌子上。
每一家的菜都大同小异,全是油腻的鸡鸭鱼肉,每一桌的亲戚都热情得过分,不停往她碗里夹菜,不停劝她喝酒、喝饮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