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宁析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林嘉栩脸上招牌式的微笑才缓缓平复,揉了揉僵硬的脸颊,低头小心翼翼翻看彩纸。
‘腐化蛮蛛毒液可以解开控制器毒素。接下来准备去雨林。’
‘知晓管理署觉醒自我意识,但依旧记不起见高层那天发生了什么’
‘有任何需要,去黑市的罗翰枪械堂,找堂主,他会给你提供帮助以及传递消息’
‘零区还有哪些人活着?给我一份名单’
‘我四千万的刀去哪了?’
‘我会把你的腿治好’
‘等我’
林嘉栩手指轻轻摩擦‘等我’二字,心底暖的要融化。
还好,析析还在她身边。
二百多年了,一同经历风风雨雨,只要她们还在彼此旁边,一切难关都能跨过去。
七张彩纸在烛火下付之一炬,灰烬混入石钵碾碎。
石钵堆满了灰烬。
祈福生意火爆。
又看华白容的愿望。
‘平安退休’
‘队长愿望成真’
‘世界和平’
‘你的腿痊愈’
林嘉栩笑了一下。
析析遇到了几名善良的队友呢。
身后传来几声微弱破碎的咳嗽。
摇动轮椅控制手柄转身,掀开塑料门帘,钻入简陋低矮的木棚中。
木头发霉的味道混着药草的苦味钻进鼻腔。
“程姨,怎么起来了?”
床板吱呀作响,鬓发苍白的女人喘着粗气捂着胸口艰难坐起来,“来客人了?许了什么愿?”
林嘉栩摇着轮椅到桌边倒了杯水,递到她粗糙苍老的手里。
“暴富呀,世界和平呀,虚无缥缈的愿望,用不着您祝福。”
这间许愿铺并非全然坑蒙拐骗,店铺的主人程姨真的有祝福异能。
不过不是所有的愿望都会祝福,祝福需要消耗精神力,一般会挑选些更具体、短期见效的愿望,回头客多些。
程姨就着水吞服了药片,安心地躺下去,欣慰又心疼地握住林嘉栩的手。
“小棠,这几天在我摊子上帮忙,辛苦了。”
林嘉栩垂眸掖了掖被角,“程姨愿意收留我,我帮帮忙,应该的。”
“你真的要寻你父母么?把你这么小的孩子丢在黑市门口,这样的父母不要也罢。”
要不是她三日前路过黑市门口,这孩子怕是要被贩子掳去。
“再等几天,也许他们还会来找我。”
接下来析析在左城做任务,七星市离左城近,在这里多停留几天方便观察情况。
“诶,你这孩子死犟……”
—
烈日当空。
联邦制军用越野车行驶在通向左城的主干道上。
城墙上,驻军手持望远镜,眺望远方,“LBS01,是他们,终于到了,开城门。”
车上。
郝运良探头到窗外,“好冷清啊,连个行人都没有。”
一般的安全区,日常采买、路人歇脚、安全巡逻等等,最不缺的就是人类的身影。
“掠夺者来过。”
楚祁手握方向盘,城门缓缓敞开,甬道忙前忙后的几道身影都挂了绷带。
路上还有没清理完的深褐色血迹。
算下来,左城向联邦求援至今,将近二十天。
这么久,掠夺者勤快点,够跑个十几二十趟。
左城戒备森严,禁止人员出入,也可以理解。
宁析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酒店房间隔音不差,耐不住楼下整晚激烈枪战,枪声震天,没睡好。
“队长,到了。”华白容小声唤她。
宁析挎好随身装备,一柄新买的刀和一把机枪,最后一个跳下车。
斯文年轻的青年迎上来,向她握手,“我是左城首领左瞿风的儿子,左唐舟,很高兴能等到你,宁队长。”
他脸上勉力维持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他不想笑。
因为……
“昨天夜里,舒旷潜入父亲的房间,”他艰难说出,“将父亲的头颅割下,扔在当街。”
宁析面无波澜,任由他握着手,“舒旷为什么突然发难?”
“昨晚父亲派人去城外打听救援走到哪里了,动静太大,被舒旷的人发现,她便砍下父亲的头颅示威,还留下了这样一张纸条。”
左唐舟从口袋里取出染血的纸条,手指都在隐颤。
“她拿匕首把这张纸钉在父亲的眉心,我看了内容,应该是要给你的。”
粗硬的牛皮纸,中间确实有个窟窿,以窟窿为中心,深色的血液晕染开来。
宁析接过来,在指尖展开。
华白易华白容默默探长脖子。
‘别多管闲事,否则你们的下场和左瞿风一样。’
华白易:“呦呵!”
华白容:“嚣张!”
宁析将纸还给左唐舟,“左城还剩哪些异能者?”
左唐舟抬手,“会议室谈。”
—
舒旷喜欢在夜间行动。
夜晚光照不足,撕裂的空间缝隙可以完美隐藏在夜色中,不被肉眼察觉。
昼伏夜出,白天要保证充足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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