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达沃斯。
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环抱下,这个平日里宁静的小镇,因世界经济论坛年会的召开,而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而兴奋的能量。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穿着昂贵西装、步履匆匆的政要、商业巨擘、顶尖学者和媒体记者。每一种语言,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在世界另一端掀起波澜。
主会场之一的巨大会议厅内,座无虚席。灯光聚焦在舞台中央。背景是一块巨大的弧形屏幕,上面显示着简洁而有力的标题:《连接的资本:技术狂飙时代的伦理与治理》。台下,是数百张专注而凝重的面孔,他们代表着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权力、财富和智慧。
灯光微微调整,一个身影从容不迫地走上舞台。正是苏哲。
58岁的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藏青色西装,没有系领带,白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一如既往地打破一丝正式感,却更添几分举重若轻的自信与魅力。188公分的身高在舞台上显得愈发挺拔,岁月的痕迹在他硬朗痞帅的脸上刻下了沉稳与深度,那双眼睛扫视全场时,锐利依旧,却更添洞悉世事的平和。
没有讲稿,没有提示器。他仅仅手持一个微型麦克风,如同与老朋友交谈般开始了他的演讲。他的声音通过高质量的音响系统传遍会场,低沉、磁性,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与说服力。
“感谢世界经济论坛的邀请。站在这里,看着在座的各位——世界的塑造者们,我想起几十年前,我刚刚创立哲略资本时,思考的还仅仅是如何在华尔街的丛林法则中生存,如何为我的投资者获取回报。”他开场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瞬间拉近了与听众的距离。
“但今天,”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而有力,“当我们谈论资本时,我们谈论的已经不仅仅是金钱的流动,股票的涨跌。资本,在今天这个高度连接、深度纠缠的世界里,它更像是一种‘连接的能量’(Connective Energy)。它流动到哪里,不仅改变着那里的经济地貌,更深刻地影响着技术发展的路径、社会结构的演变,乃至人类文明的未来走向。”
他引入了他的核心概念——“连接的资本”(Connected Capital)。他阐述道,传统的资本观是线性的、割裂的,追求的是孤立环境下的利润最大化。而“连接的资本”是网络的、系统的,它认识到每一次投资,都是向一个复杂的、全球互联的社会技术系统注入能量,其产生的涟漪效应远超财务回报本身。
“我们正处在一场技术狂飙的中心。”苏哲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掌握着科技巨头命脉的CEO们,“人工智能、生物技术、量子计算……这些力量前所未有地强大。资本,作为驱动这些技术发展的关键燃料,必须肩负起新的伦理责任。我们不能只问‘它能带来多少利润’,更要问‘它将把我们带向何方?’‘它是否会加深数字鸿沟?’‘它是否符合人类的长远福祉?’”
他引用了哲略资本内部建立的“未来影响评估框架”,在投资任何前沿科技项目前,都会组织跨领域的专家(包括伦理学家、社会学家、甚至科幻作家)对其进行长达数十年的社会、伦理影响推演。
“这并非阻碍创新,”苏哲强调,“恰恰是为了让创新行稳致远。资本需要一盏‘价值的罗盘’,而不仅仅是‘利润的加速器’。”
谈到全球治理,他的观点更加犀利:“旧的全球治理架构,建立在民族国家的主体之上,正在被数字流、资本流、技术流所冲击和侵蚀。我们面临着‘全球性问题需要全球性解决方案,但全球性治理主体缺位’的悖论。”他提出,像哲略资本这样的全球性机构,以及在场许多跨国公司,实际上已经成为一种“非国家行为体”,在填补治理真空,但也带来了责任与合法性的新问题。
“我们需要构建新的、更具包容性和韧性的全球合作模式。也许不是自上而下的强权,而是多中心、网络化的治理生态。资本,在这里可以扮演‘连接器’和‘催化剂’的角色,促进不同主体间的对话与合作。”
他的演讲,没有艰涩的术语堆砌,而是将复杂的全球性议题,用极其清晰、逻辑严密又充满人文关怀的语言编织在一起。他时而引用最新的科技数据,时而讲述在非洲投资可再生能源项目时看到的社区变化,时而抛出发人深省的哲学追问。全场鸦雀无声,只有他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回荡,以及偶尔爆发的、会心的掌声。
对话场景一:演讲后的高端对话
演讲结束后,是与论坛主席以及另一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的对话环节。
论坛主席问道:“苏先生,您的‘连接的资本’理念令人印象深刻。但如何在现实中平衡股东对短期回报的要求与您所倡导的长期、负责任的投资?”
苏哲微微一笑,回答道:“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首先,我们需要教育市场,重塑‘价值’的定义。长期主义本身,就是最好的风险管理和价值发现。哲略资本用超过二十年的业绩数据证明了,那些考虑了环境、社会和治理(ESG)因素,具有正向社会价值的投资,其长期财务回报率显着高于传统投资。其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许多大型养老基金和主权财富基金的负责人,“我们有责任与像各位这样的长期资本持有者沟通,形成共识和合力。资本市场的价值观,最终是由我们这些市场参与者共同塑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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