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纽约,上东区,苏哲宅邸 - 厨房及相连的早餐区
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里,将大理石台面映照得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家常却又不寻常的香气——是热油的滋啦声,是葱姜爆香的烟火气,混合着烤面包的淡淡焦香。这味道,与这间通常由米其林星级厨师或专业家政团队打理的、过于整洁完美的厨房,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融合。
系着一条深蓝色围裙的苏哲,正站在灶台前。近一米九的身高,挺拔的身姿,即使穿着居家服、围着有些违和的围裙,也难掩那份经由岁月沉淀下的、掌控全局的气场。他动作算不上非常娴熟,但极其专注,手中锅铲翻动,正在煎制一块看上去品质极好的牛排。旁边的另一个灶眼上,一个小砂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里面是他按照记忆中帝都老方子炖的番茄牛腩,汤汁浓郁,色泽诱人。
“爸爸,好香啊!我的煎蛋要太阳蛋,流心的那种!”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14岁的苏念,穿着一身柔软的浅粉色家居服,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赤着脚在光滑的地板上跑来跑去,最终停在料理台边,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着父亲忙碌。她继承了母亲许红豆姣好的面容,眉眼间却又带着苏哲特有的那股子灵动与不羁,此刻因为期待而双眼放光,充满了少女的娇憨与活力。她是苏哲和许红豆最小的孩子,也是苏哲公开场合鲜少表露的、毫无保留的温柔所系。
“好,流心的。”苏哲侧头看了女儿一眼,嘴角自然地上扬,那抹惯常在商场上的痞帅邪魅,化为了纯粹的宠溺,“小心点,别靠太近,油溅到你。”他空出一只手,轻轻将女儿往后揽了揽,动作自然亲昵。
“知道啦!”苏念笑嘻嘻地往后跳了一小步,目光却依旧黏在父亲手中的锅铲上,“爸爸,你还会做番茄牛腩啊?以前都没做过!”
“以前忙,没时间。”苏哲语气温和,手下动作不停,“尝尝看,味道可能比不上你妈妈常订的那家私房菜,但应该……别有风味。”他没有多说,这突如其来的下厨兴致,或许连他自己都难以完全厘清——是对女儿成长的陪伴补偿?是对遥远故土味道的一丝怀念?抑或是,内心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需要靠这些具象的“行动”来填补或证明的东西?
就在这时,许红豆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浅灰色羊绒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纤长的脖颈。即使是在家中,未施粉黛,她依然保持着无可挑剔的优雅与从容。她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目光先是温柔地落在厨房里那对互动的父女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属于妻子和母亲的微笑。
眼前的画面,温馨,完美,如同精心构图的杂志封面——成功的丈夫,依赖父亲的女儿,优雅的妻子。这是她倾力守护的世界。
“好香啊,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让我们苏先生亲自下厨?”许红豆步履轻盈地走进早餐区,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旁坐下,将平板电脑放在手边,声音温婉动人。
“妈妈!”苏念立刻跑到母亲身边,献宝似的说,“爸爸在做番茄牛腩和煎牛排!还有我的流心太阳蛋!”
“是吗?那我们有口福了。”许红豆笑着揽过女儿,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目光却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苏哲围着围裙的背影,眼神深处,有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掠过。
她知道,苏哲并非一时兴起。他最近回帝都的频率似乎比往常高了一些,虽然每次都是因公开的商业活动,但……那毕竟是帝都,是“她”和黄亦玫所在的城市。尽管苏哲从未提及,尽管哲略资本投资“玫艺空间”是团队决策,但她内心深处那根敏感的弦,始终绷紧着。此刻他做这些带着明显帝都风味的家常菜,是否也是一种无意识的投射?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但脸上笑容不变。
“红豆,要喝咖啡吗?还是茶?”苏哲回头问道,语气自然。
“一杯红茶就好,谢谢。”许红豆柔声回应。她看着苏哲为女儿精心准备早餐的样子,看着他眼神中对苏念毫不掩饰的疼爱,心中那份守护的决心更加坚定。她的孩子,苏沐、苏安、苏念,必须拥有完整无缺的父爱,必须继承毫无争议的苏家帝国。任何可能威胁到这一切的因素,都必须被提前清除,扼杀在萌芽状态。
而目前,最大的潜在威胁,不在纽约,不在斯坦福,而在帝都。那个名叫白瑞的年轻人,以及他背后那个虽然式微但仍在挣扎的白氏集团。
她端起苏哲随后递过来的红茶,白瓷杯壁温热着她的指尖。她看似随意地划开平板电脑的屏幕,点开一份加密的邮件。邮件内容简洁,是关于白氏集团近期试图争取的一个政府扶持项目的进展报告。报告显示,由于“某些环节的沟通问题”和“竞争对手更优厚的条件”,白氏集团在此项目上的前景已变得极其渺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