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桃花在芳陵渡开了又开,整个景州陷入了一个奇异的境地。
因着晓月阁重立的关系。
竟好似回到了四宗并立的关系。
只是择景山、青丹门、晓月阁因都有元婴的关系。
纵然百花谷的低阶弟子要比晓月阁雄厚不少,可终究落了下乘。
排在了四宗最末。
想当初,百花谷的实力,较之青丹门,都隐隐占着上风。
可最终因着没有元婴老祖的关系,生生的被压了下去。
是以,百花谷弟子在外行走好似腰杆都直不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与景州其他修士没甚关系。
自古都是自扫门前雪,那顾他人瓦上霜。
寻常修士能寻一处安静修行之所,有灵石可用,灵气能一点点积攒,日子有奔头,再添一两位得力的后辈。
也不枉这修仙一遭。
这一日,对于芳陵渡上桃源集市上的商客与散户极为寻常,与往日并无太大区别。
吕画宇将自家灵画坊的门打开儿,做好门迎四方来客的准备。
又是临近花朝节的季节,请百花图回去供奉的人颇多。
正值生意好的时候。
连他的爹吕春稚这几日都要抽空来店内几个时辰帮忙。
只是他爹是筑基期的画道修为,寻常人是求不上他爹的画的。
大部分还是要靠吕画宇自个儿来画。
待一切收拾妥当,整个画坊山高水长、百花锦绣、仙人腾云,好不热闹繁盛的景象。
“哇,爷爷,你看这画坊,爷爷,我们进去看看!”
一个小童正挽着一位老者,蹦跳着指着吕家画坊说道。
那老者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孙儿道:
“我们可买不起!待会爷爷我要留着灵石给你买修行资粮呢?”
那小童也是个知长短的,见爷爷如此说,便也不再闹腾。
一老一小混着人流向着前方而去。
吕画宇看到这一幕,无甚动作,只是仍旧望着门口。
见着门口的众生,那门框对于吕画宇来说,好像一方画框,框下了众生的喜怒哀乐。
在奇妙的灵画好像都不得众生玄妙。
这也是吕画宇一直想的问题。
画灵画好似终究只是得外物真味,跃然纸上,可终究不是本物,始终是落了下成。
在吕画宇是这般看来的,不过他可不敢在他父亲面前胡诌。
年岁已长,早已不是黄口小儿,是整个吕家的顶梁柱。
自家现在有店铺,父亲修为也在稳步提升,全赖于父亲当初的眼光,随着杜家走。
当初和父亲在香雪坊相熟的泥猴啊,混的再啥一样,现在听父亲提起旧人,早就身死道消。
现在吕家相当于杜家的附庸家族,杜家仁厚,未曾收什么供奉。
生意上也多有照顾,自承慧小姐与承仙公子仙逝。
父亲就被杜家聘为供奉,协助芳陵渡护卫一事。
响起承慧小姐,那个温柔娴静的女子,吕画宇暗道可惜。
当初和承慧小姐打过交道,不同于自家母亲。
想着仙子就该是承慧小姐这般模样,只是最终佳人香消。
整个杜家也陷入沉寂之中,除了在桃源集大型建设,守好一地安宁之外。
未行扩张之事。
桃源集在杜家的建设下,已然快有了坊市规模,往来客商散修都念叨这杜家将桃源集管理建设的好。
十年前杜家少家主弘春少爷捕杀劫修,闯下了赫赫威名,都念叨杜家后继有人。
因其待人随和如春煦,却又杀伐果断的性子,人送外号“ ”。
又因那拜月圣女杜照月的威名,杜家两位老祖杜照林、杜照元在。
还有个杜承仙的夫人玉无尘。
那在青丹门的杜承琦,虽说没筑基,但能练一手好丹的名声,早已经传扬。
所以杜家虽是实力减弱,但依旧是坐稳百花谷下第一家族的交椅。
何家现如今只能屈居第二。
不过芳龄渡远离百花谷领下各个家族,倒是没有过多争端。
反而因为百花谷近多年的强硬手段,威逼各家族提交供奉份额变多。
各家反而有种抱团取火的感觉,关系越发良好,到无太多争端。
是以芳陵渡桃源集市吸引各大小家族来此置办产业,杜家又有贤名。
隐隐有超过黑石滩集市的势头,不过到底一江两岸,往来商船。
黑石滩又有择景山的背景,杜家大力发展下,黑石滩倒也差不了多少。
但人活一张皮,好名声的加持是重要的,黑石滩差也就差在此了。
脑海思绪驳杂,看看这外街景象,吕画宇颇有些入梦的神思。
吕春稚来到店内,看着儿子这幅样子,重重磕了一声:
“这像什么样子?”
吕画宇赶紧起身:
“倒让父亲看笑话了!”
“你呀,对画坊也不上心,让你找道侣,让爹抱上孙子,你也不愿意。
杜家女不好求,但你外祖家马家不是看我们日子好了起来,给你相看,你也不愿意?
你到底想要什么?”
吕画宇心中有思,只得讪讪一笑。
吕春稚看着儿子这番样子,气大不一处来,他娘可是催了他,奈何孩子不动。
孩他娘,骂我没办事,给孩子娶不回道侣。
想想与他何干?他堂堂一个筑基真人,总不能把宇儿弄到床上去!
有何办法?儿大不由爹娘,好歹心性不好高骛远,一路修行倒是稳扎稳打。
灵石存的差不多了,走走杜家的关系,看能否购得一枚筑基丹。
罢了,今日有要事,且先放过他!
“给,这是送往杜家的百卉图,仔细着,你跑一趟,送过去。”
吕画宇看着送过来的画卷,因其他关系,心中高兴赶忙接过,口中说着定当保管好,送与杜家。
吕画宇便匆匆整理好仪容,向着杜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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