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官闻言,先是发出一阵嘿嘿的冷笑,随即从鼻腔里冷哼出几个字:“你的所作所为,我会如实禀报大帅。”
苗云凤目光凌厉地瞪着他,沉声反问:“你是想诬告我?”
刘副官微微一怔,随即满脸得意,扬声说道:“我诬告你?你难道忘了?你曾将刀抵在我的脖颈之上!我是此次行动的正队长,你只是副队长,竟敢以下犯上,拒不执行大帅的军令,甚至胁迫上官!你这般行径,和谋反叛变有什么两样?”
苗云凤淡淡一笑,从容回击:“你若是敢在大帅面前添油加醋、肆意构陷,那天深夜,有人潜入八姨太院中、私下妄言的那些话,我也会一五一十,尽数告知大帅。”
这话一出,刘副官瞬间脸色煞白,当场慌了神,眼神躲闪,语气慌乱:“那天……那天什么时候的事?你休要胡说八道!”
苗云凤唇角噙着一抹清冷笑意,缓缓道:“我并非胡言乱语。那日夜里,我值守大帅府内部巡逻,巡查至八姨太的小院外时,清清楚楚听见屋内有两人低语交谈,言语亲昵。其中一人是八姨太,另一人的声音我极为熟悉。他是谁,刘副官心里想必清楚,两人的对话,我听得一字不落。你若是敢在大帅面前胡乱编排我,那我不介意当众,把这件事好好说道说道。”
刘副官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心底藏着的龌龊事,他自己最是清楚。他僵在原地半晌,脸色几经变幻,最终咬牙放话:“好!好!苗云凤!你若是敢在大帅面前肆意造谣,诋毁我,便是诋毁八姨太!到时候,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苗云凤微微蹙眉,眼神带着几分玩味与诧异:“刘副官,我从头到尾,只说当夜巡逻听闻八姨太院内有人交谈,何曾提过你的名字?”
简简单单一句反问,瞬间让脸皮素来厚重的刘副官涨得满脸通红,窘迫得无地自容。
苗云凤将他慌乱心虚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片刻后,刘副官压下满心不甘与愤懑,硬着头皮放话:“行,苗云凤!待会面见大帅,我绝不胡乱言语半句。但你也务必管好自己的嘴!得罪我尚且事小,若是口无遮拦得罪了八姨太,这偌大的大帅府,你再无立足之地!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八姨太素来宽厚,对你多有包容,还给过你改过自新、听她调度的机会。你若是敢随意编排、污蔑她,一旦惹怒了她,就算是大帅出面,也未必能保得住你!况且如今大帅对你本就心存芥蒂、不再信任,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后果!”
听完这番暗藏威胁的敲打,苗云凤心中彻底安定下来。她不再与之争辩,策马扬鞭,神色悠然地随队伍一同进入大帅府。
队伍刚入府中,便有人第一时间通报了吴大帅。不多时,大帅便传令即刻召见众人。
苗云凤与刘副官一同走进大厅,只见吴大帅面色阴沉可怖,双手叉腰,挺着浑圆的肚腹,一言不发,沉沉的目光死死盯着二人,厅内气氛压抑至极。
刘副官神色坦然从容,站在一旁满脸堆笑,恭敬点头哈腰。
苗云凤心中虽有几分紧绷,却底气十足。她心知肚明,方才的把柄已然拿捏到位,刘副官今日绝不敢肆意诬告、搬弄是非。
果然,沉寂片刻后,吴大帅沉声开口,语气威严:“此战可胜?匪众可曾捉拿归案?”
到现在,刘副官果真只字未提苗云凤的半句不是,一味在旁俯首赔笑。
苗云凤上前一步,正要据实开口,直言所谓剿匪本就是谬误,斧头帮众人皆是抗日义士,不该被围剿捉拿。
可她话音未出,身后的刘副官便骤然抢先开口,高声回禀:“大帅放心!此次剿匪之战,我部大获全胜,凯旋而归!只是战事凶险,麾下弟兄伤亡惨重,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吴大帅微微颔首,沉声道:“但凡能剿灭匪众、捉拿匪首,有点伤亡代价,也是大功一件。”
刘副官心思狡黠,刻意绝口不提众人突袭日军军营的惊险战事,规避了所有敏感事端,一味将剿匪的功绩揽在自己身上。
苗云凤心中满是疑惑,十分不解。此次出行,众人从未与斧头帮交战,更不曾捉拿任何人,刘副官这般凭空捏造战功,究竟意欲何为?
这时,吴大帅再度发问:“一共捉拿了多少匪众?我要亲自审讯。”
苗云凤立刻上前反驳,语气恳切又坚定:“大帅,他们并非作恶的匪寇,皆是心怀家国的抗日义士,我们并未捉拿任何人!”
话音刚落,身后的刘副官猛地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打断了她的话,小声规劝:“苗副官,别糊涂,切莫太过谦逊!此番我们斩获颇丰,虽说弟兄们伤亡数十人、代价惨重,但终究成功擒获了匪首一众核心人员!
这份功劳,你我皆有。我身为正队长,身为主事之人,自然出力更多、功劳更重,你身为副手,亦有辅助之功。大帅明察,此战实属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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