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建议了。”
一个清冷、熟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却又异常响亮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会议室厚重的门板,传了进来。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动作、表情都僵住了,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会议室大门。
王淑娴脸上的得意和算计瞬间凝固,转化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吴博昌猛地坐直了身体,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不敢置信的光芒,死死盯着门口。
“咔哒”一声轻响,会议室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消失了一个星期的吴念,就那样站在那里。
她身上不再是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装,而是一身简单的米白色休闲装,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些微的倦色,甚至脸颊一侧还隐约能看到一小块未完全消退的浅淡红痕。但她站得笔直,眼神清冷如冰刃,缓缓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或惊愕、或恐慌、或心虚的脸。
她仿佛并非刚从一场生死大劫中逃脱,而只是结束了一场短暂的度假,从容归来。
在她身后,跟着面无表情却步伐沉稳的刘侠。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有吴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某些人的心脏上。
刘侠迅速搬过一旁备用的一把椅子,稳稳地放在吴博昌座位的旁边,正对着长桌两侧的所有股东。
吴念走过去,姿态优雅地坐下,目光平静地迎向所有投射过来的视线。
一旁的吴博昌,看着活生生出现在眼前的孙女,眼眶瞬间就红了,一股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冲击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要老泪纵横。但他强行绷住了,只是那紧紧盯着吴念的眼神,充满了激动、欣慰和后怕,一秒钟都舍不得移开。
吴念仿佛没有看到爷爷眼中的波涛汹涌,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怎么,开董事会,不叫我?”她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今天是什么议题啊?进行到哪儿了?我是不是来得正好?”
看着吴念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刚才还吵嚷着要分项目、要负责的股东们,此刻全都哑了火。有的下意识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桌子底下,降低存在感;有的眼神躲闪,不敢与吴念对视;还有几个,则不自觉地看向面色惨白的王淑娴,指望她能说点什么。
而王淑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呆若木鸡。她死死瞪着吴念,仿佛见了鬼一样,嘴唇哆嗦着,不受控制地喃喃出声,因为会议室里太过安静,这自言自语显得格外清晰:
“不可能……你怎么会没事?你怎么还活着?!”
吴念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她脸上,那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和嘲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活着,当然是回来看你怎么死啊。”
说完,她不再看王淑娴那副失魂落魄的蠢样,径直站起身,目光环视全场,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刚好,各位董事都在,也省得我再另行通知了。现在,就关于开除王淑娴女士董事身份,并收回其名下所有代持及关联吴氏股份的决定,进行表决。”
她朝刘侠微微颔首。刘侠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主持今天这场混乱会议的一位孙姓董事。
“麻烦孙董,宣读一下议案文件。”吴念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孙董事拿着那份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文件,手都有些抖。他看看面色冰寒的吴念,又看看眼神锐利、明显支持孙女的吴老爷子,再环视一圈神色各异的股东们,额头上沁出了冷汗。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始磕磕绊绊地宣读起来。文件里罗列了王淑娴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损害公司利益的详细证据,以及与在逃人员王奎的关联,措辞严厉,证据链清晰。
每读一条,王淑娴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宣读完毕后,吴念率先举起手:“同意。”
吴博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紧跟着举起了手,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
底下一些早就对王淑娴不满、或是见风使舵的股东,见状也陆续举起了手。
眼看同意人数已然过半,吴念根本没给那些还在犹豫、试图观望的股东摇摆的机会,直接对主持的孙董事示意:“结果已定,宣布吧。”
“不!我不同意!你们不能这样!”王淑娴倏然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她猛地站起身,指着吴念,面容扭曲地诅咒,“吴念!你个不得好死的贱人!你跟你那个疯子爹一样!冷血!无情!你们吴家没一个好东西!你们会遭报应的!”
吴念根本懒得理会她的疯言疯语,仿佛她只是噪音制造机。她面向众人,声音清晰地宣布:
“既然王淑娴女士已经不是本公司的董事,介于她前段时间伙同王奎等人,严重亏空公款、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以公司执行总裁的身份宣布,即刻起,免去王淑娴在吴氏集团及其所有子公司、关联企业内的一切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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