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将士正围桌议事,穆桂英与众将面带忧色,气氛凝重。忽听帐外传来急促脚步,门帘一掀,两人疾步而入。穆元帅抬目一看,竟是杨怀玉与孟通江归来,不由喜出望外。
“通江,怀玉!你们终于回来了!”穆桂英放下手中茶盏,起身迎接,面露欣慰之色,“通江,辛苦你一趟,竟将怀玉带回,实是大功一件。”
孟通江擦了把额上冷汗,坐在旁侧,喘息道:“元帅切莫捧我,这一遭若再来一次,我真得少活二十年。”
“怎讲?”
“吓的!”孟通江睁大眼睛,打趣道:“我的三魂七魄都飞了出去,飞了三天三夜才飞回来。”
众人一听,哄然大笑,帐中紧张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杨怀玉上前一揖,正色言道:“多谢诸位牵挂,怀玉已归,愿效死力,为国报仇。”
穆桂英面色一肃,道:“如今之敌非比寻常。那单云龙,乃鄯善太子,手握宝鞭,骁勇无匹。我军连番失利,折将损兵,若再不破敌,征西之策便危矣。怀玉,我将你召回,正是要你出马,与此人决一死战。”
杨怀玉拱手,语气坚决:“奶奶请放心,孙儿不杀单云龙,誓不为人!”
“汝方归营,体力未复,可先休整数日。”
“孙儿无碍。进营时,见营门已挂免战牌,心如刀割。此牌不除,咱宋军颜面扫地!请元帅即刻传令,准我出战!”
穆桂英沉吟片刻,见他志气高昂,不忍拂逆,遂点头道:“好。杨怀玉听令!”
“在!”
“赐将令一道,领三千兵马,出营讨敌,须当谨慎,不可轻敌!”
“遵命!”
杨怀玉抱拳,领命出帐,三步并作两步,奔往营外,披挂登马。
穆桂英随即高声传令:“诸将听令,列阵观敌,为怀玉助威!”
“得令!”众将齐声应道。
霎时间,大宋营中战鼓擂响,将旗猎猎,各军将士披甲出营,排列于山脚两侧,遥望前敌。
杨怀玉一身银盔银甲,战袍紧束,腰悬宝刀,面如寒霜。他跨坐乌骓烈马,神情肃穆,率三千兵士直抵盘山口。此地地势险要,山口狭窄如线,两侧峭壁高耸,风声呼啸,宛若咽喉之地。
他勒马环顾,目光如电,心中暗忖:“此地若不拔除,宋军必将进退受限。”
他将三尖两刃刀交于左手,右手扬鞭,朗声喝道:“鄯善守将可在?大宋兵将杨怀玉在此讨阵,速速传报!”
守口军士惊愕不已:“宋军不是挂免战牌了吗?今日为何反来骂阵?”
“来者是谁?”
“不识,莫非新援?”
“快,速报主帅!”蓝旗校尉答应一声,快步入山口而去。
须臾之间,只听“轰、轰、轰”三声炮响,回荡于山谷之间。紧接着山口尘烟大作,三千西夏兵卒如潮水般冲出,依雁翅阵式排开,刀枪林立,铁甲森森。正中央一杆黑底金字大旗猎猎作响,旗下跃出一匹红鬃战马,马上端坐一人,气势凛然。
杨怀玉凝神一望,眼中一凛:“此人我识得,正是丧门烈!他怎会代替单云龙守此要隘?”
那人策马前冲,仰首大笑:“姓杨的,咱又见面了!玉兰关前之辱,我至今难忘。当年你等破我宝刀,致我受罚,几遭斩首,幸得西夏王宽宥,方得以留命。今奉命接替单云龙,镇守此关,今日正好一雪前耻!拔刀罢,看你命硬几分!”
他喝声落地,猛挥狼牙棒,直扑杨怀玉面门。
杨怀玉不惊不惧,沉声冷哼:“无胆鼠辈,焉配与我一战?”
他拍马迎上,三尖两刃刀寒光乍现,“锵”地一声撞开来敌兵器。两人战于阵前,杀声震天。
营后穆桂英望见激斗,振臂高呼:“擂鼓助威!”
战鼓咚咚如雷滚,震彻山川,将士齐声呐喊。杨怀玉战意愈发高昂,身法灵动,刀势凌厉,斩风裂气,寒光如练。
他一边斗,一边冷静思索:“丧门烈粗勇无谋,不值久战。真敌应是单云龙,我岂能浪费气力于此人?”
心念既定,他忽然大喝一声,虚招连出,刀影翻飞,宛如风卷残云,急若暴雨穿林。忽地一声怒喝,马头一带,刀锋下压,猛剁马蹄。
丧门烈猝不及防,仓皇避让:“啊哟!”险些从马上跌落。
杨怀玉冷笑一声,刀未停、势更急,接连几招,杀得丧门烈连连败退,气喘如牛。
丧门烈战马甫过,杨怀玉眼中寒光骤闪,刀头一偏,身随马转,趁两骑错镫之机,猛地将刀一推,只听“啪”然一声,如雷霆炸响,刀锋已斩入丧门烈颈项。
“喀嚓”一声,人头滚落,血箭高喷,一代骁将,首级堕地!
杨怀玉翻身策马绕过尸体,刀锋划过马颈,顺势蹭净鲜血。刀未入鞘,人已提气上前,又欲再讨敌将。
就在此时,盘山口内忽有喊声如雷滚来:
“什么人敢斩我家元帅?!本太子单云龙马到!”
喊声震山,未几尘土大作,山口中再涌三千鄯善精骑,战马嘶鸣,铁甲生辉,左右排作“二龙出水”之阵。二面旗帜高悬左右,绣着“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八字;中间一杆杏黄大旗迎风烈烈,正中一斗大“单”字赫然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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