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晶石表面的瞬间,刺骨的冰寒和灼烧般的剧痛同时传来。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温度,而是混沌能量对生命本源的侵蚀。孟昊的手掌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紫黑色,细密的裂纹蔓延,像干涸的土地。他咬紧牙关,五指收拢,死死抓住那块脉动的不祥晶体。晶石在他掌心剧烈震颤,试图挣脱。身后,金老板的怒吼和怪物扑来的风声已经近在咫尺。孟昊没有回头,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晶石从祭坛凹槽中猛地拔出!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不是晶石破碎,而是某种无形的连接被强行切断。
紫黑色的光芒从晶石中爆发,像喷涌的火山岩浆,瞬间将孟昊整个人吞没。视野被染成一片混沌的紫黑,耳边响起无数尖啸——那是被囚禁在晶石中的混乱意志在嘶吼。皮肤表面传来灼烧的剧痛,紫黑色的能量像无数细小的毒蛇,试图钻进毛孔、渗入血管、侵蚀骨髓。
孟昊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就在这时,他胸前悬挂的自然护符突然亮起。
翠绿色的光芒从护符中心涌出,像初春的嫩芽破土而出,带着生命的气息。绿光与紫黑色的混沌能量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冷水泼在烧红的铁块上。混沌能量被绿光阻挡,无法继续深入,但绿光也在迅速消耗——护符表面的翠绿宝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细密的裂纹爬上宝石表面。
三秒。
孟昊知道,护符最多只能支撑三秒。
他调动意志。
不是这个世界的意志,不是灵宠培育师的意志,而是末日世界十四年磨炼出的、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在绝望中坚守希望时锻造出的——那种近乎本能的坚韧。
疼痛?
他经历过更痛的。
左臂被变异兽撕咬,骨头碎裂,他用另一只手掰断兽牙,硬生生将手臂抽出来。
寒冷?
末日第三年的冬天,庇护所的燃料耗尽,零下四十度的寒夜里,他抱着一个发烧的孩子,在雪地里走了三十公里寻找药物,双脚冻得失去知觉,最后是用刀割开冻僵的皮肉,才勉强保住脚趾。
侵蚀?
混沌能量试图侵蚀他的意志,但末日世界早已教会他——意志不是可以被侵蚀的东西。意志是刀锋,是火焰,是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咬断敌人喉咙的决绝。
“给我——出来!”
孟昊低吼,声音嘶哑,像受伤的野兽。
五指收紧,指节发白,指甲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滴落在晶石表面。鲜血与紫黑色的混沌能量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但孟昊毫不在意。他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将晶石向上拔起。
一寸。
两寸。
晶石与祭坛凹槽的连接处,紫黑色的能量丝线像无数根血管,死死缠绕着晶石底部。每拔起一寸,这些能量丝线就绷紧一分,发出“嘣嘣”的断裂声。每断裂一根,晶石就剧烈震颤一次,孟昊手掌的侵蚀就加深一分。
自然护符的绿光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
宝石表面的裂纹密密麻麻,像蜘蛛网。
“咔嚓——”
宝石碎裂。
翠绿光芒彻底熄灭。
混沌能量失去阻挡,瞬间涌入孟昊体内。
冰寒与灼烧的剧痛加倍袭来,孟昊眼前一黑,差点晕厥。但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剧痛刺激着神经,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继续用力,手臂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液顺着肩膀流下,浸湿了半边身体。
“给我——起!”
最后一声怒吼,孟昊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晶石彻底拔出祭坛凹槽!
“轰——”
晶石离体的瞬间,整个祭坛剧烈震动。
不是崩坏的震动,而是某种束缚被解除的、解脱般的震动。祭坛表面的紫黑色光芒像潮水般退去,露出下面残存的图腾纹路。那些纹路重新亮起微弱的光芒——土黄、火红、风青、水蓝,四种颜色的光芒交织,虽然微弱,但稳定。
天空中,天青鸾和碧波蛟的虚影发出一声长鸣。
那是欣慰的、解脱的鸣叫。
两道虚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晨雾般缓缓消散。但在消散前,天青鸾的虚影轻轻扇动翅膀,一道翠绿色的风刃斩向孟昊——不是攻击,而是净化。风刃掠过孟昊的身体,将他体表的紫黑色混沌能量削去一层。碧波蛟的虚影张开巨口,喷出一道淡蓝色的水雾,水雾笼罩孟昊,清凉的感觉渗透皮肤,暂时压制了体内混沌能量的侵蚀。
孟昊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右手握着混沌晶石,晶石依然在脉动,紫黑色的光芒从指缝中透出,像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左手撑地,指尖陷入泥土,泥土的湿润和微凉透过皮肤传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危机没有解除。
“你——竟敢——”
金老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嘶哑、扭曲、充满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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