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顾念安反抗激烈,故意不写作业、逃课、藏作业本,柳细从不打骂,只是按规矩执行:逃课一次,禁足一周,没收所有零食;故意藏作业,取消当月零花钱,让他自己用劳动换零花钱(擦窗户、整理车库)。有一次,顾念安偷偷跑出去和混混打架,被柳细在网吧找到,她没骂他,只是带他去了警察局,让警察叔叔讲了打架斗殴的后果,又带他去看了那些因打架致残的少年,顾念安看着那些少年的惨状,沉默了一路。
回家后,柳细坐在他面前,轻声说:“我知道你觉得打架很威风,可威风不是靠拳头,是靠本事。你现在混日子,将来只能被日子混;你现在吃学习的苦,将来才能吃生活的甜。我管你,不是跟你过不去,是不想你将来后悔。”
顾念安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第一次没有顶嘴:“我知道了。”
从那以后,顾念安虽然还是话少,却不再故意反抗,作业按时写,拳击班认真去,偶尔还会帮念宁辅导功课。念宁也渐渐变了,不再唯唯诺诺,会主动跟柳细说学校的事,会在哥哥欺负他时小声反驳,成绩也从班级中游升到了前十。
可顾家的麻烦,却来了。
顾明远的姐姐顾明丽,一直看柳细不顺眼,觉得她年轻,不配做顾家的女主人,更不配管两个孩子。她听说柳细“苛待”顾念安,没收他的东西、不让他出门,立刻跑到顾家,对着柳细破口大骂:“柳细你这个毒妇!念安是顾家的长子,你凭什么这么对他?你就是容不下他,想把他逼走,好让你自己的孩子继承家产!”
柳细正在给念宁检查作业,闻言抬头,语气平静:“姑姑,我管念安,是为他好,不是容不下他。你可以去学校问老师,念安这三个月的变化,逃课少了,成绩提了,打架也没了,这是苛待吗?”
“成绩好有什么用?孩子开心最重要!”顾明丽不依不饶,“你就是后妈心肠歹毒,我要告诉明远,让他休了你!”
“姑姑,明远知道我做的一切,他支持我。”柳细放下笔,“念安现在的样子,是他自己想要的,也是顾家想要的。如果你真为念安好,就别再挑拨离间,让他安心学习。”
顾明丽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冲冲地走了,却在外面到处散播谣言,说柳细苛待继子、虐待小儿子,把顾家搅得鸡犬不宁。一时间,亲友邻里都议论纷纷,有人说柳细太严苛,有人说后妈果然靠不住,连顾明远的一些生意伙伴,都旁敲侧击地问他家里的事。
顾明远压力很大,有次跟柳细谈心,语气带着犹豫:“细柳,要不……对念安宽松一点?外面的流言,我倒不怕,就是怕委屈了你,也怕念安心里有疙瘩。”
柳细看着顾明远,眼神坚定:“明远,我知道你压力大,但我不能松。现在松了,就是害了念安。你还记得我婚前跟你说的吗?念安性刚,若不严磨,三年后必闯大祸;念宁性柔,若不立威,长大后难成大事。现在的严苛,是为了他们将来的安稳,流言蜚语,随他们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顾明远看着柳细清澈坚定的眼睛,想起这三个月两个孩子的变化,最终点了点头:“我信你,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可顾明丽不肯罢休,她偷偷联系了顾念安,给他塞钱、买游戏机,挑拨他跟柳细的关系:“念安,你后妈就是容不下你,你别听她的,该玩玩,该闹闹,姑姑支持你!”
顾念安看着姑姑塞来的游戏机,又想起柳细每天陪他写作业到深夜,想起她带他去警察局、去看那些受伤的少年,想起她虽然严厉,却会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会在他拳击比赛赢了时真心为他高兴。他把游戏机推回去,看着顾明丽:“姑姑,我妈管我,是为我好,你别再说她坏话了。”
顾明丽愣住了,没想到一向叛逆的顾念安,竟然会帮柳细说话。她气得跺脚:“你真是被她洗脑了!早晚有你后悔的!”
顾念安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他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的作业,想起柳细说的“将来不后悔”,心里第一次觉得,或许这个后妈,是真的为他好。
柳细站在门外,把这一切听在耳里,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顾念安的心,正在慢慢软化;她的严教,正在慢慢见效。而那些流言蜚语,终究会被事实击碎,她要做的,就是继续坚持,直到两个孩子真正成才。
时间一晃,两年过去,顾念安十七岁,顾念宁十二岁。
在柳细的严格管教和耐心引导下,顾念安早已不是当年的顽劣少年,他成绩优异,拳击打得好,成了学校的体育特长生,性格也沉稳了许多,懂得照顾弟弟、体谅父母;顾念宁更是品学兼优,性格开朗,成了班级的班长,遇事有主见,不再是那个懦弱的小男孩。
顾明远看着两个孩子的变化,对柳细感激不尽,家里的大小事都交给她做主,亲友邻里也渐渐改变了看法,都说顾明远娶了个好妻子,顾家有个好主母。只有柳细知道,平静的日子下,藏着一个隐患——她当年的预判,正在慢慢应验,顾念安的刚硬性子,还是让他惹上了麻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