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下属的青溪县,腊月的风刮得人脸生疼,老城区的“建军汽修店”刚挂上牌匾,林建军搓着冻红的手,给最后一辆车做完保养。他今年三十五岁,老实本分,攒了十年钱开了这家店,妻子苏慧在家做饭,女儿林晓刚上初中,日子虽清贫,却透着安稳。
夜里十点,林建军锁店门时,遇到了熟人张磊。张磊是做建材生意的,和林建军同乡,平日里常来修车,此刻他神色慌张,手里攥着一个牛皮袋,塞给林建军:“建军,帮我存着这东西,别问为啥,明天我来拿。”林建军性子实,没多问,收下牛皮袋放进柜台抽屉。
“谢了,改天请你喝酒!”张磊匆匆离去,背影消失在漆黑的巷子里。林建军没多想,转身回家,却没料到,这袋东西,会把他拖入万丈深渊。
次日一早,林建军刚开门,就被两个民警堵在店里。“林建军,跟我们走一趟!昨晚建材市场后巷发生命案,死者张磊,现场有你的指纹!”
林建军懵了:“不可能!我昨晚十点就回家了,张磊昨晚来找过我,放了个袋子在这!”他打开抽屉,牛皮袋早已不见踪影,民警在他工具箱里搜出一把扳手,扳手刃上沾着暗红的血迹,经化验,正是张磊的血。
林建军被带到派出所,审讯室里,副所长赵强拍着桌子吼道:“老实交代!是不是你见财起意,杀了张磊抢了东西?”
“我没有!张磊的袋子我根本没打开,扳手是修车用的,怎么会有他的血?”林建军急得满头大汗。
赵强冷笑,示意手下上手段,拳脚落在林建军身上,他被打得浑身是伤,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赵强扔出一份口供:“签字!不然你老婆孩子都别想好过!”
林建军望着天花板,满心绝望,他知道赵强和县城富商李富贵交好,而张磊最近正因建材生意和李富贵闹得不可开交,可他没证据,在酷刑下,终究签了那份伪造的口供。
半个月后,案子开庭,赵强提交了“证据”——带血扳手、林建军的“口供”、街坊的“证词”(实则被赵强威逼利诱),法院判处林建军故意杀人罪,无期徒刑。苏慧抱着林晓,在法庭上哭晕过去,林建军嘶吼着“我冤枉”,被法警拖出法庭,关进了青溪县看守所,后转至江城监狱。
苏慧不信丈夫会杀人,她变卖了汽修店和房子,凑钱请律师上诉,却被驳回;她去派出所找赵强理论,被保安架出来;她想找张磊的家人打听情况,却发现张磊父母早已被李富贵派人接走,不知所踪。短短半年,苏慧愁白了头,林晓辍学打工,母女俩挤在出租屋里,靠着打零工维持生计,一次次去监狱探望林建军,给他带去希望。
监狱里的林建军,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拒绝减刑,日复一日地写申诉材料,却石沉大海。他不止一次想过自杀,可一想到妻女,想到自己没做过的冤屈,又咬牙撑着。夜里,他常对着墙壁发呆,嘴里念叨:“张磊,我没杀你,你若有灵,一定要帮我洗清冤屈!”
入秋的夜晚,监狱的风从铁窗吹进来,冷得刺骨。林建军蜷缩在角落,昏昏欲睡,突然觉得身边寒气骤降,他猛地睁眼,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床前,正是张磊!
张磊浑身湿漉漉的,胸口有一道致命伤口,脸色惨白,眼神悲戚:“建军,我知道你冤枉,杀我的是李富贵!他抢了我的建材商道,我不肯让,他昨晚在巷子里杀了我,还把你的扳手扔在现场,拿走了我放在你那的账本——那是他偷税漏税的证据!”
林建军又惊又怕,却还是壮着胆子问:“张磊,你既然是冤魂,为何不去找警察?为何不直接指证李富贵?”
“我死后被阴气束缚,只能在你身边现身,赵强收了李富贵的钱,销毁了巷口的监控,还把我藏在车里的凶器扔到了江里,我无法靠近阳间的官差,只能找你!”张磊的身影渐渐透明,“账本他没烧,藏在他郊区仓库的第三个货架下,还有,他杀人时,他的司机老王就在不远处看着,老王良心不安,你让你老婆去找他!记住,李富贵下个月要把仓库的东西转移,你一定要尽快!”
话音刚落,张磊的身影彻底消散,林建军浑身冷汗,以为是梦,可指尖残留的寒意,还有脑海里清晰的话语,让他知道,这不是梦!
次日探视,苏慧带着咸菜和换洗衣物来见他,林建军隔着玻璃,急切地说:“慧慧,杀张磊的是李富贵!他藏了账本在郊区仓库,还有个司机老王是证人,你一定要找到账本和老王,救我出去!”
苏慧愣住了,随即泪流满面:“建军,我信你!可李富贵势力大,赵强又护着他,我怕……”
“别怕,张磊的冤魂托梦给我,线索不会错!”林建军攥紧拳头,“就算豁出性命,也要洗清冤屈!”
苏慧咬着牙点头,离开监狱后,她先去找老王。老王住在城郊的棚户区,苏慧找到他时,他闭门不见,苏慧在门外守了三天三夜,冻得发烧,老王终于开门,叹着气说:“我知道林建军冤枉,那晚我确实看到李富贵杀了张磊,可李富贵给了我十万块,还威胁我,说我敢泄密就杀我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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