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水镇的村民们,也被苏念初的坚持所打动,纷纷加入到保护老渡口的队伍中来,他们自发地在老渡口旁守着,不让保安靠近,还一起凑钱,请了律师,准备和赵老板打官司,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老渡口。
江风卷着芦苇絮,吹过老渡口,石埠上的刻痕,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仿佛在见证着这场保护老渡口的战斗,见证着苏念初的坚持,见证着温魂与佳人的相互守护。下个月十五的月圆之夜,越来越近,老渡口的命运,沈知渡的生死,都悬在了一线,一场关于渡口、关于魂息、关于守护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
距离下个月十五的月圆之夜,还有三天,虞水镇的保护老渡口行动,终于有了转机。县里的文旅局经过调查,认定虞水渡是虞水镇重要的历史文化地标,具有不可替代的保护价值,正式下发文件,叫停了赵老板的拆迁计划,要求赵老板和虞水镇政府,重新规划老渡口的发展,以保护为主,开发为辅,不能破坏老渡口的历史风貌。
这个消息,让虞水镇的村民们欣喜若狂,他们纷纷来到老渡口,放起了鞭炮,庆祝老渡口被保住。苏念初也松了一口气,她跑到老渡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知渡,眼里满是泪水:“沈知渡,我们成功了!老渡口保住了,你也可以顺利凝聚津露了!”
沈知渡看着苏念初喜极而泣的样子,眼里满是温柔和感动,他的身影在江风里,变得格外清晰,仿佛触手可及:“念初,谢谢你,谢谢你拼尽全力,保住了老渡口,也保住了我。”
“我们是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苏念初擦去脸上的泪水,笑着说,“还有三天,就是十五的月圆之夜,也是大潮之日,你可以开始准备凝聚津露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接下来的三天,苏念初一直守在老渡口,陪着沈知渡凝聚魂息。沈知渡坐在老渡口的鬼津旁(江底鬼津的位置,在渡口最深处的石埠下),闭着眼睛,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魂息,引着江底鬼津的阴息,慢慢融入虞江的清露之中。他的魂息,在一点点消耗,身影也时而清晰,时而黯淡,可他的脸上,却始终带着一丝坚定。
苏念初坐在一旁,安静地陪着他,不敢打扰,只是在他魂息虚弱时,轻声和他说说话,让他的魂息保持稳定。江滩的芦苇,在风里沙沙作响,江面的渔火,星星点点,老渡口的夜晚,温柔而安静,只有两人的气息,在江风里,相互缠绕。
终于,到了十五的月圆之夜,也是虞水江的大潮之日。当晚的月亮,格外圆,格外亮,月光洒在虞江上,泛着一层银色的光,大潮拍打着江滩,发出轰隆隆的声响,鬼津旁的江水,泛着淡淡的幽蓝,阴阳两界的气息,在渡口交融,空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清冽,也带着一丝淡淡的魂息。
这是凝聚津露最好的时机。沈知渡坐在鬼津旁的石埠上,周身的魂息,尽数散开,引着鬼津的阴息,融于月光凝结的清露之中。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透明,几乎要和江风融为一体,额头上,渗出一丝淡淡的魂雾,那是魂息消耗过度的迹象。
苏念初站在一旁,看着沈知渡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却也知道,现在不能停下,一旦停下,沈知渡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他的魂体,也会彻底消散。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潮渐渐退去,月光依旧明亮,鬼津旁的石埠上,一滴晶莹的露珠,缓缓凝结而成。那滴露珠,比普通的露珠,更加剔透,更加莹白,里面,藏着淡淡的幽蓝,也藏着一丝淡淡的白色魂息,这,就是融了鬼津阴息和沈知渡魂息的津露。
津露凝聚而成的那一刻,沈知渡的魂体,几乎要消散,他的身影,变得透明无比,只有一双眼睛,依旧温柔,看着苏念初,轻声道:“念初,津露凝好了,过来吧。”
苏念初走到沈知渡面前,看着石埠上的那滴津露,心里满是坚定,也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舍。她知道,饮下这滴津露,沈知渡的鬼津束缚,就会化解,他就能入轮回,重新投胎,而他们,也就此分别,或许,再也不会相见。
“沈知渡,饮下这津露,你就可以走了,对吗?”苏念初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哽咽。
沈知渡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温柔,也带着一丝不舍:“是,饮下之后,鬼津的束缚就会化解,我就能入轮回,重新投胎。念初,谢谢你,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谢谢你帮我保住了老渡口,也谢谢你,愿意饮我的津露。这段日子,是我成为魂体后,最温暖的时光。”
“我也一样。”苏念初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和你相处的这些日子,我很开心,你帮我走出了工作的迷茫,护着我,陪着我,让我知道,虞水镇,是一个温暖的地方。”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江风卷着芦苇絮,落在津露旁,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柔。苏念初深吸一口气,弯腰,轻轻伸出舌尖,触碰到了那滴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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