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跟着跪下来,哭声、喊声混在一起,潼江的风拂过,带着一丝悲凉。陈清赶紧走过去,扶起周大爷,又让工作人员把村民们请到信访接待室,倒上水,耐心听大家诉说。
原来,恒泰地产的老板王虎,是梓潼县有名的企业家,和副镇长张茂林称兄道弟,去年征了文昌镇周家村的两百亩耕地,开发文旅项目,征地协议上写着三个月内付清补偿款,共计一千两百万,可如今半年过去,村民们只拿到了区区一百万的定金,剩下的一千一百万,王虎以“项目资金未到账”为由,一再拖延,村民们多次找镇政府,张茂林却总是以“正在协调”为由搪塞,甚至还让保安把村民们赶出去,前任书记被查后,这事更是成了没人管的烂摊子。
陈清看着村民们手里的征地协议,又翻着之前的信访材料,心里满是愤怒。他立刻让人去通知恒泰地产的王虎和副镇长张茂林来镇政府谈话,可张茂林说自己在县里开会,迟迟不到,王虎则派了个秘书来,说老板在外地考察,无法前来,秘书油嘴滑舌,只说会尽快协调,却没有半点实际行动。
陈清知道,这是王虎和张茂林故意推诿,他们料定自己刚到任,根基未稳,不敢把他们怎么样。他想调查恒泰地产的账目,可镇里的财政所拿不出相关资料,张茂林把持着镇里的招商和工程,所有和恒泰地产的对接资料,都被他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根本不让陈清接触。
接连几天,陈清四处奔走,想要找到恒泰地产拖欠补偿款的证据,可处处碰壁,王虎在梓潼县关系网复杂,各个部门都对这事避之不及,张茂林则在背后处处使绊子,散布谣言说陈清“想拿恒泰地产开刀,为自己捞政绩”,让陈清的调查举步维艰。
夜里,陈清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征地协议,愁眉不展。他想起了老城隍庙的老文昌,想起了老者说的“遇难题可来庙中寻提示”,便起身走出镇政府,朝着老城隍庙走去。
推开庙门,老文昌依旧站在文昌帝君塑像前,手里捏着桃木折扇,见陈清进来,淡淡道:“陈书记,可是为周家村的征地款之事而来?”
陈清点了点头,面露难色:“老先生,晚辈无能,查不到恒泰地产的账目证据,张茂林把持着资料,王虎关系网复杂,晚辈处处碰壁,看着村民们受苦,心里实在难受。”
“非你无能,而是奸邪太过狡猾。”老文昌轻摇折扇,走到陈清面前,“王虎并非资金未到账,而是将一千一百万的补偿款挪作他用,还偷偷给了张茂林两百万的好处费,两人勾结,欺上瞒下,糊弄百姓。那笔补偿款的账目,并未存在镇财政所,而是被王虎藏在他恒泰地产办公室的红木书柜暗格里,书柜的第三层,按下左侧的雕花牡丹,暗格便会打开,里面有他的私人账本,记录着补偿款的去向,还有给张茂林行贿的证据。”
陈清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老先生,我如何才能拿到这本账本?王虎的办公室戒备森严,外人根本进不去。”
“今夜子时,王虎会去梓潼县城的会所喝酒,他的办公室只留一个保安看守,那保安是周家村的人,名叫周小勇,因母亲生病急需用钱,被王虎雇来,心里实则对王虎拖欠补偿款之事极为不满。你只需孤身前往,找到周小勇,表明身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必会助你打开办公室的门,拿到账本。”老文昌的声音顿了顿,又道,“切记,孤身前往,不可带旁人,否则必会打草惊蛇,且拿到账本后,即刻去县纪委举报,张茂林和王虎耳目众多,迟则生变。”
陈清郑重点头,对着老文昌深深作揖:“多谢老先生指点,晚辈定不负所托,拿到账本,为百姓讨回公道!”
老文昌微微颔首,轻挥折扇:“去吧,文昌护佑,你必会平安归来。记住,为官者,不仅要清正,还要有勇,若连直面奸邪的勇气都没有,何谈为民做主?”
陈清转身走出城隍庙,眉心的温热越发明显,潼江的夜风吹在脸上,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子时一到,他孤身一人来到恒泰地产的办公楼,果然如老文昌所说,楼里只有一个保安看守,正是周小勇。
陈清走到周小勇面前,表明自己的文昌镇党委书记身份,又说起周家村村民的难处,说起他母亲生病急需用钱的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小勇,王虎拖欠村民的补偿款,你的家人也在其中,你帮他看守办公室,实则是助纣为虐。如今我要拿他的账本,举报他和张茂林,为周家村的百姓讨回公道,这也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家人。只要你助我,我向你保证,不仅会帮你母亲联系县里最好的医生,还会让王虎把拖欠你家的补偿款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周小勇看着陈清真诚的眼神,想起村里老人们的哭诉,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和愤怒再也压制不住,点了点头,拿出钥匙,打开了王虎的办公室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