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慈云寺高手脸色骤变,惊骇地盯着那杆仍在冒烟的铁家伙。
“这是什么妖物?!”
枪声还在林间回荡,冷青竹眼神冰寒,没有半分迟疑,再次调转枪口,对准第二个扑上来的僧人。
她不懂什么内力比拼、江湖规矩。
左枫说得对,能报仇、能活命,便是最好的规矩。
“砰——!”
又是一声巨响。
第二名高手应声倒地。
剩下几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脚步连连后退,看向冷青竹的眼神,如同望着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这等无声无息、一击毙命的手段,远比任何绝世武功都要恐怖。
“谁再敢上前一步,便是这个下场。”
冷青竹持枪而立,暮色染红衣襟,身后是父母孤坟,身前是胆寒敌寇。
一杆步枪握在她手中,竟生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慈云寺为首的僧人脸色青白交加,死死盯着那柄怪器,最终咬牙恨声道:“我们走!”
几道灰影不敢久留,转瞬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林间重归寂静,只剩下枪口袅袅青烟。
冷青竹缓缓垂下持枪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回头望向墓碑上父母的名字,眼眶微热,却终究没有落下半滴泪。
她轻轻抚摸着冰凉的枪身,低声自语:
“付姐姐,谢谢你。这家伙,倒真是比火箭筒管用。”
眸中忽闪微光:
“公子,你到底是何许人?”
“你的家乡,到底是哪里?”
要不是有公子的这杆枪,来人已经把钱仓救走了。
她对着益州府城的方向,深深一躬。
而后缓缓跪在坟前。
“父亲,母亲,女儿不孝,竟不识贼人真面目,还守了他好几年。全靠公子,女儿才能将害你们的仇人带到此处。愿你们在天之灵,保佑公子福寿安康。”
此刻的冷青竹,再无半分杀气,宛如柔弱女子,话音渐低,伴着轻声抽泣,似在与亡父亡母细细倾诉。
良久,她站起身。
“父亲母亲,如今贼人就在眼前,我让他给你们磕头谢罪。”
她走向钱仓,指尖在他身上连拍数下。
钱仓武功已废,如今与常人无异。
不,连常人都不如——他的腿,早已被枪打断。
被冷青竹一拍,身心剧痛齐齐涌来,这位曾经的一方枭雄忍不住痛呼出声。
看清身旁的冷青竹,再望见不远处两具死尸,他瞬间明白,前来救援的人早已败亡。
本就失血惨白的脸,此刻更是如同死人。
“钱仓,你为夺冷家产业,害我冷家数十口死于非命,连为你做局的人都斩草除根。”
“这些年我为你除去的人,想来也多是蒙冤受害者。”
“你落得今日下场,真是罪有应得。”
“这坟场之中,他们都在看着你。”
“好好忏悔你的罪过吧。”
钱仓望着阴风阵阵的乱葬岗,心惊胆颤,连连求饶:“冷姑娘,我知道错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人死不能复生,我愿意补偿你!只要你放了我,我的一切都给你!”
冷青竹恍若未闻,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钱仓以为她动了心,毕竟自己积攒下的产业,足以让任何人动心。
“冷姑娘,我知道,我名下的产业迟早会被左枫他们夺去。可我还有一批宝藏,藏在只有我知晓的地方,连我儿子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清高,无欲无求。可左枫他们需要啊!”
“你跟着左枫,一直只有索取,没有贡献,在他那些旧部面前,根本抬不起头。”
“你若放了我,我愿将所有宝藏尽数交给你。你拿着这些宝藏加入左枫,也能给自己谋一个堂堂正正的前程!”
“哼!”
一声冷哼落下,寒光骤起——是冷青竹拔剑。
“啊!”
钱仓武功尽失,对危险的本能仍在,见剑光斩来,慌忙想要躲闪。
可他内力尽失,腿又重伤,动作迟滞无比。
冷青竹剑光一闪,只在他肩头划开一道血口。
她眉头一蹙。
本意是削掉他一只耳朵,没想到钱仓重伤之下,竟还能堪堪避开。
虽然也划破肩头,可身为高手的冷青竹立刻察觉不对。
鼻尖轻抽,一股极淡的清香钻入鼻腔。
她反应极快,立刻屏住呼吸,却已是晚了。
手中长剑“哐当”落地,身形摇摇欲坠。
她知道,自己中招了。
那清香,正是黑道中人惯用的迷香。
冷青竹立刻盘膝坐地,欲运功驱毒。
“哈哈哈哈……”
“小娘皮,任你手中那妖物再厉害,还不是着了佛爷的道!”
“别白费力气了,佛爷用的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软骨散,三个时辰之内,你休想动弹分毫!”
黑暗之中,先前逃走的几名灰衣僧人缓步走出。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冷青竹胸前那杆枪,依旧让他们心有余悸——万一她还有力气,近前便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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