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东西并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像是风箱在拉扯,伴随着某种粘稠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的“滴答”声。
苏婉背对着门,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她能感觉到叶孤城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腹上有着常年握笔(现在可能是握晾衣杆)留下的薄茧。
他在她的手心里轻轻写了个字:忍。
那个东西在房间里走动。
脚步声很奇怪,不是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而是肉垫加上利爪划过水泥地的声音。
“呼哧……呼哧……”
它停在了叶景然的床前。
叶景然这会儿倒是真的在发抖,连带着铁架床都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那东西似乎在嗅叶景然的味道。
湿热的气息喷在脸上。
叶景然闭着眼,死死咬着嘴唇,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堂堂顶流巨星,居然要在一个精神病院里,穿着女装,被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闻来闻去。
那东西似乎对叶景然身上的香水味(红姐同款)不太满意,打了个响鼻,转身走了。
接下来是苏清月。
苏清月睡得很平稳。哪怕是在这种环境下,她的呼吸依然绵长,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那东西在苏清月床边停留了很久。
久到苏婉都快忍不住要睁眼了。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
像是什么东西放在了苏清月的床头柜上。
然后,那东西转身,朝着苏婉和叶孤城的床走来。
越来越近。
那股腥臭味简直要熏得人窒息。
苏婉感觉到一只冰凉的、像是蛇皮一样的手(或者爪子),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那是……在测体温?
“体温正常。也是个疯子。”一个沙哑的声音低声嘟囔着。
这怪物居然会说话?
紧接着,那个爪子移到了叶孤城的脸上。
叶孤城没动。
但苏婉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猛地收紧了。
那个爪子在叶孤城的眉骨上划过,然后停在了他的喉结上。
“这个肉质不错。紧实。”那个声音咽了口口水,“可惜是403号,院长的储备粮。不能吃。”
苏婉心里一寒。
储备粮?
那东西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似乎帮谁掖了掖被子(这动作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门被关上了。
“走了?”叶景然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嘘。”叶孤城坐起来,“别动。它还在走廊里。”
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叶孤城才重新拉开灯。
昏黄的灯光下,四个人面面相觑。
叶景然满头大汗,脸上的妆都花了,活像个鬼。
苏清月依然躺在床上,姿势都没变过。
但她的床头柜上,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钥匙。
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
“这是什么?”苏婉凑过去看。
苏清月睁开眼,拿起那把钥匙。
“刚才那东西给你的?”叶孤城问。
苏清月坐起身,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迷茫:“我不知道。我没感觉。”
“没感觉?”苏婉指着床头柜,“它刚才在你床边站了足足一分钟,还给你留了东西,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苏清月摇摇头:“我睡着了。”
“你平时睡觉没这么死。”叶景然插嘴,“以前我在家打个喷嚏你都能把拖鞋扔过来。”
苏清月皱眉,看着手里的钥匙:“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我在照镜子。”苏清月的声音很轻,“镜子里的我,给了我这把钥匙。她说……去地下室。”
房间里一阵死寂。
又是镜子。
苏婉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个镜子里的你,还说什么了?”叶孤城沉声问。
“她说,”苏清月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苏婉,“小心叶景然。他……不是人。”
叶景然:“???”
“姐!我是你亲弟弟!我怎么就不是人了!”叶景然崩溃,“刚才那纸条说我不是人,现在你做梦也说我不是人!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等等。”苏婉突然抓住了重点,“纸条?”
昨晚在帝后家政宿舍,那张塞进来的纸条上,也写着【小心那个穿高跟鞋的男人,他不是人】。
如果苏清月的梦和那个纸条有某种联系……
“这把钥匙,”叶孤城拿过钥匙看了看,“应该是通往某个特殊区域的。地下室?”
“要去吗?”叶景然缩在被子里。
“去。”苏清月掀开被子下床,“既然给了钥匙,就是让我们去。”
“现在?”苏婉看了看表。凌晨一点。
“不然呢?等那个怪物回来吃早饭?”苏清月整理了一下衣服,“走。”
四人蹑手蹑脚地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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