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留下的坐标,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将特案组的目光再次引向了南郊盘山公路——那个萦绕在秦风心头十五年的梦魇之地。公路之下150米深的天然岩洞系统,这个发现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
“‘时序会’的‘起点’,竟然藏在公路下面?”小林看着地质勘探报告,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
“可能最初只是一个天然的隐蔽所,后来被他们秘密改造扩建。”老王调出了该区域近三十年的卫星遥感图像对比,“看这里,十五年前,也就是秦警官失踪前后,这个区域附近有过一次小规模的山体滑坡记录,官方说法是雨季自然灾害。但现在看来,那很可能不是自然滑坡,而是他们为了掩盖入口或者进行大规模地下工程引发的!”
“也就是说,父亲很可能是在追踪陈明远的过程中,发现了这个地下巢穴的线索,因此才招来杀身之祸。”秦风的声音低沉。父亲笔记中提到的“起点藏于星光与尘埃之下”,星光或许指星象坐标(怀表坐标),尘埃……难道也指开凿岩洞产生的土石?
无论如何,必须下去一探究竟。
行动方案迅速制定。由于岩洞情况不明,且可能仍有“时序会”成员活动(尤其是逃走的雷震和神秘的“指挥家”都有可能藏匿其中),此次行动危险性极高。由特警、地质勘探专家、技术侦查员组成的联合探险队被组建起来。
在进入之前,他们利用地质雷达和穿地探测设备,对目标区域进行了尽可能详细的扫描。结果显示,公路下方确实存在一个规模不小的地下空洞网络,结构复杂,部分区域有人工加固的迹象。但更深处的信号受到强烈干扰,无法探测清晰。
“干扰源可能来自他们的设备,或者……岩洞本身含有某种特殊矿物。”勘探专家分析。
没有退路,只能亲身进入。
行动日,天气阴沉。盘山公路相关路段被临时封锁。联合探险队在一个隐蔽的、根据坐标和地质资料推算出的可能入口位置(一处被藤蔓和碎石掩盖的岩缝)集结。
秦风和林瑶全副武装,站在队伍前列。这一次,秦风坚持要亲自下去。那里有父亲的踪迹,有“时序会”的源头,他必须去。
“记住,一切行动听指挥。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侦查,获取情报,除非万不得已,避免正面冲突。”林瑶最后叮嘱道。
爆破组小心地清理了岩缝口的碎石和障碍,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黑暗洞口。阴冷潮湿的空气带着泥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从洞内涌出。
探险队打开强光探照灯,固定好安全绳,依次进入。
通道最初是天然形成的,狭窄而崎岖,石壁上布满湿滑的苔藓。向下行进了大约几十米后,通道豁然开朗,进入了一个相对宽阔的天然洞厅。这里有人工开凿和加固的痕迹,地面相对平整,墙壁上甚至能看到老旧的照明线路,不过早已废弃。
空气中那股陈旧的气息更加浓重,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类似臭氧或者电离空气的味道。
“有近期活动的痕迹。”一名特警指着地面一些相对新鲜的脚印和拖拽痕迹。脚印杂乱,不止一人。
队伍变得更加警惕,呈战斗队形向前推进。
洞厅连接着数个岔路。根据初步扫描图和对脚印的判断,他们选择了最大、脚印最集中的一条通道。
这条通道明显经过精心修整,更像一条地下走廊。两旁的岩壁被打磨光滑,每隔一段距离还有壁龛,里面摆放着一些奇怪的、非现代的装置残骸——有的是金属圆盘,有的是晶体柱,上面大多雕刻着简化版的“时序基模”或类似星象的图案,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这些东西……年代看起来非常久远。”勘探专家小声说,“不像是近几十年的工艺。”
难道“时序会”的技术,真的源自某个古老的、甚至非地球的文明遗存?这个地下岩洞,就是他们发现并占据的遗址?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合金制造的圆形大门!大门紧闭,表面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中央一个凹陷的、复杂的多层层叠的几何图案,与“时序基模”同源,但更加繁复!
“这扇门……”老王上前检查,“没有电子锁结构,似乎是纯机械的,但机关极其复杂。这个图案……像是一种三维的立体密钥。”
秦风看着那个图案,心中一动。他想起父亲怀表表盖内的坐标,以及父亲笔记中提到的“星光”。他走到门前,仔细观察那个图案,发现其核心部分,与怀表表盖上某个细微的刻痕,以及天文怀表上的部分星象图,存在惊人的对应关系!
“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特定的‘星图’排列,才能打开。”秦风判断。
天文怀表在“指挥家”或雷震手中,他们显然没有。强行破门可能会触发未知的防御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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