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物中心行凶者的死亡,给原本就凝重的案情又蒙上了一层血色。尸体被迅速运回法医中心,苏姐亲自进行解剖,希望能从毒囊的构成、藏毒方式等方面找到与沈渊案的关联,甚至发现新的线索。
化工厂的大火在消防队员的奋力扑救下终于得到控制,但损失惨重,周边环境受到污染,调查初步确认是人为使用高性能炸药破坏所致。
两地同时发生的罪案,如同两声丧钟,敲打在特案组每个人的心头。敌人的猖狂和技术的诡异,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指挥中心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林瑶从化工厂现场回来,脸上还带着烟熏的痕迹,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他们在炫耀,也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她声音低沉,“化工厂爆炸需要精密的爆破知识和 access,商场行凶者的诱导需要尖端的神经科学和电磁技术。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时序会’内部,有明确的分工。”
“而且,这两起案件的风格……”秦风接过话,他强忍着脑海中残留的灾难影像带来的不适,分析道,“化工厂爆炸,冷酷、精密、追求最大程度的破坏和混乱,像是一个冷静的工程师或战略家的手笔。而商场伤人,虽然同样残忍,但更倾向于制造直接的、感官上的恐惧和混乱,带着一种……更情绪化的、表演性的残忍。”
老王调出了两起案件发生前后,从信号塔和钟楼监测到的电磁脉冲数据对比图。
“看这里,”他指着频谱上的细微差异,“攻击化工厂的脉冲,频率稳定,能量集中,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影响商场行凶者的脉冲,频率有微小的、但规律的波动,能量释放也更……具有扩散性,更像是一种范围性的情绪煽动。”
两种不同的技术特征,对应两种不同的犯罪风格。
“双胞胎兄弟……”小林喃喃道,“不是指血缘上的,而是指……两种互补的犯罪模式?两个核心的执行者?”
“很有可能。”秦风点头,“沈渊提到过‘引路人’(老师),我们也知道‘校对者’(雷震)。那么,负责执行这种大型、高技术罪案的,很可能还有其他人。比如……一个负责策划和远程技术支持的‘工程师’,和一个负责近距离诱导和制造的‘催眠师’?”
这个推断为“时序会”的组织架构增添了新的、更危险的拼图。
“找到他们!”林瑶下令,“以这两起案件为圆心,重新梳理所有监控、通讯、交通数据!重点排查具备爆破、化工、电磁、神经科学等相关背景,且行为异常的人员!尤其是……可能存在的,具有协同作案能力的搭档或小组!”
庞大的数据筛查工作再次启动。这一次,有了更明确的特征画像,效率提高了不少。
与此同时,对行凶者尸体的解剖有了发现。苏姐在死者的一颗臼齿内部,发现了一个与沈渊纽扣藏毒类似的、极其微小的金属胶囊,内部残留着同样的高纯度氰化物。但与沈渊不同的是,这个胶囊的触发机制更加精密,似乎不是依靠咬合压力,而是接收某种特定的远程信号后才会破裂。
“这是一种升级版的死亡保险。”苏姐面色凝重,“说明‘时序会’对核心行动成员的控制更加严格,确保即使任务失败或被捕,也能瞬间灭口。”
另一方面,技术组在复原商场及周边被干扰的监控录像时,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在行凶者进入商场前半小时,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背着双肩包、行为举止有些怪异的年轻男子,曾在商场外的广场上徘徊,并且与行凶者有过一次短暂的、看似无意间的擦肩而过。
放大并增强那段模糊的录像后,可以隐约看到,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灰衣男子的手似乎极快地动了一下,而行凶者的身体有瞬间极其轻微的僵硬。
“就是他!”秦风指着那个灰衣男子,“他可能就是那个‘催眠师’!他在近距离对目标进行了最后的‘激活’或指令强化!”
这个灰衣男子成为了新的关键目标!通过人脸识别和轨迹追踪,发现他在案发后,乘坐地铁离开了市中心,在城北一个老旧小区附近失去了踪迹。
“立刻对那片区域进行秘密排查!”林瑶看到了希望。
便衣侦查员迅速潜入该小区。这是一个流动人口密集、管理混乱的区域,排查难度很大。然而,一名经验丰富的侦查员在走访时,从一个小区便利店老板那里得到了一个有趣的线索。
老板说,他记得那个灰衣男子(通过照片辨认),因为他前几天来买烟时,行为有点奇怪,付钱时用的是崭新的百元大钞,但眼神躲闪,说话有点结巴。更奇怪的是,老板隐约觉得,好像前几天也见过一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来买东西,但那个人穿着打扮更得体,说话也更流利自信,还开着辆不错的车。
“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侦查员立刻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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