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出租屋内发现的齿轮镜片创可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证实了这个神秘女子与“时序会”千丝万缕的联系。她不再仅仅是刘峰的情人,而是案件中的一个关键变量,一个活着的、可能知晓内情的“丝线”。
“立刻对莉莉进行全网通缉!重点排查医院、诊所、药店,她可能受伤需要处理!”林瑶下令,同时加派人手对出租屋周边进行走访,寻找目击者。
技术部门对出租屋进行了更细致的勘查,希望能找到莉莉的身份信息、通讯设备或者更多与“时序会”相关的线索。然而,房间被清理得很干净,除了那张半截合影和创可贴包装,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个人物品。
“她很专业,或者受过专业指导。”老王判断,“反侦察意识很强。”
就在追查莉莉陷入僵局时,苏岑那边对刘家庄园尸体的深度检验,又有了新的、更惊人的发现。
她再次将林瑶和秦风请到了法医实验室。这一次,她的表情比之前更加严肃。
“我对所有死者的胃内容物和血液进行了更精密的毒理学筛查。”苏岑指向一排检测报告,“结果发现,除了直接的外伤致死原因外,包括刘母、管家、部分佣人在内的多名死者体内,都检测到了一种极其微量的、新型的合成化学物质残留。这种物质不属于已知的任何毒药或迷幻剂。”
“是什么作用?”秦风追问。
“它的作用非常……奇特。”苏岑斟酌着用词,“根据初步的动物实验模拟,这种物质能够极其轻微地、暂时性地干扰大脑中与‘信任’和‘风险感知’相关的神经递质受体。简单来说,它不会让人昏迷或失去意识,但会让人在特定情境下,更容易轻信他人,或者……低估潜在的危险。”
林瑶和秦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是一种……“降智”药剂?或者说,“降低警惕性”的药剂?
“也就是说,在凶手行动之前,庄园内的部分人可能已经被下了这种药?”林瑶感到一股寒意,“所以他们才会对异常情况(比如微型机器人,或者陌生维修工的出现)反应迟钝,甚至可能主动为凶手打开了方便之门?”
“极有可能。”苏岑点头,“这种物质代谢很快,如果不是进行专项筛查,很容易被忽略。下药的方式可能通过饮食、饮水,甚至是空气传播。这解释了为什么‘清道夫A’能够如此顺利地潜入并解决掉包括保安在内的所有人——因为他们的防御机制在药物作用下被削弱了!”
这个发现,彻底改变了案件的部分图景。这不是一场纯粹的强攻,而是一场结合了生化手段、技术渗透和暴力清除的、多维度、立体化的“手术式”打击!
“谁能有机会给这么多人下药?”小林下意识地问出口,随即自己给出了答案,“只能是内部人员,而且是能接触到食物链顶端的人!”
管家的嫌疑再次飙升!他负责管理整个庄园的日常运作,包括佣人的调配和餐饮安排!
“立刻重点调查管家老陈!”林瑶命令,“查他最近所有的行为、通讯、资金往来!尤其是案发前一段时间!”
对管家老陈的背景挖掘迅速展开。老陈在刘家服务三十年,口碑一直很好,忠诚可靠。但深入调查后发现,他那个投资失败的儿子,所欠的债务远不止之前了解的数目,而且债主背景复杂,与一些地下钱庄有牵连。老陈近期曾多次秘密提取大额现金,用途不明。
他有充分的动机——为了儿子铤而走险。
然而,就在调查似乎即将锁定管家老陈为内应时,技术组在对庄园监控系统被删除的日志进行碎片恢复时,有了一个意外发现。
虽然大部分日志被清除,但他们恢复出了一段极其短暂的、案发前一天的夜间记录。记录显示,有一个授权账户,在凌晨时分,短暂地、远程关闭了庄园后门区域的几个关键监控探头,持续时间只有三分钟。而这个授权账户的ID,经过核对,属于……刘明宇本人!
刘明宇?他为什么要关闭自己家的监控?
“不在场证明……”秦风喃喃自语。所有内部嫌疑人中,刘明宇和李薇是受害者,似乎拥有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们当时在教堂准备婚礼,远离庄园。
但这段被删除的日志,给这个“不在场证明”蒙上了一层阴影。
“难道刘明宇也参与了?他监守自盗?”小林感到难以置信。
“不一定是他本人操作。”秦风分析,“他的账户可能被盗用了。但谁能盗用他的账户?而且对庄园监控布局如此了解?”
嫌疑的矛头,似乎又指向了能够近距离接触刘明宇,并且熟悉庄园安保系统的人——管家老陈,或者……那个神秘消失的莉莉?如果莉莉是“时序会”的人,她利用与刘峰的关系接近刘家,是否有机会接触到刘明宇的电子设备?
案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内部人员互相倾轧?外部势力利用内部矛盾?还是受害者本人也牵扯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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