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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将贾珺的军报递予二人。他们阅毕俱露喜色,张廷玉奏道:“此战既胜,当令茜香国赔偿大楚损失!”
李光地微笑着说:张廷玉说得对,茜香国既然战败了,就必须让他们赔偿咱们大楚的损失。至于南安王,不过是顺手处置的对象而已。
皇帝轻轻点头,他对南安王的死活并不在意。对这种拥兵自重的异姓王,皇帝向来没什么好脸色,正好借这个机会收回南安郡王的兵权。他悠然道:明日早朝再议吧。
次日清晨,朝堂之上。
当皇帝宣布茜香国请求议和的消息时,满朝文武一片哗然。原本大家都以为两军只是僵持对峙,毕竟大楚水师的实力不如茜香国,没想到对方居然战败求和。一时间,众人完全忘了被俘的南安王,都在盘算着如何让茜香国多赔偿些银两。
大殿里议论纷纷,争论了大半天也没能拿出具体方案,只得改日再议。
南安郡王府内。
南安太妃忧心忡忡地对世子说:现在该怎么办?满朝文武没一个人替您父王说句话。
世子叹了口气:祖母放心,父王一定会平安回来。茜香国战败,他们不敢对父王怎么样。只是经此一事,咱们家的兵权怕是保不住了,以后就跟北静王一样在京城当个闲散王爷。不过北静王是自愿交出兵权,与咱们情况不同,地位自然更高贵些。
南安太妃眉头紧锁,她太明白了,失去了兵权,南安王府迟早会像东平、西宁两家那样在京城销声匿迹。她沉声道: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世子无奈道:祖母,这次父王兵败被俘,咱们家难逃其咎。想保住兵权根本不可能,就连王爵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南安太妃脸色越发难看。要是连王爵都没了,南安王府就真的完了。她坚定地说:咱们家的王爵绝不能丢,得想办法才行。你看能不能联络些旧交,帮忙求求情?
世子苦笑:孙儿已经联系了不少故旧,没人愿意蹚这趟浑水。如今能救父王的只有诚亲王贾珺,偏偏他现在不在京城。而祖母您与亲王妃又......这该如何是好?
南安太妃自嘲地说:谁能想到贾珺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去赔罪。不过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我这就去北静王府和荣国府走一趟,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你父王的王爵。
大明宫御书房内。
景帝扫了眼为南安郡王说情的奏章,冷哼一声丢开不予理睬。
戴权迟疑着进言:陛下,如今开国勋旧中与南安王交好的都来说情,若是处置太狠,恐怕会寒了众人心。
景帝目光如剑扫来,戴权慌忙匍匐在地:老奴该死!
景帝挥袖道:起来吧。此番南安王兵败,倒替朕解了西海兵权这个难题。那片疆域经南安王府数代经营,盘根错节并非朝夕能理顺。至于如何处置……且待贾珺回京再议。
次日朝会,终商定茜香国赔款细则。景帝命八百里加急将条款送往西海交予贾珺。
刚议毕此事,便有御史弹劾南安王损辱国体应当严惩。景帝却将奏章留中不发,执意要等贾珺返京再定夺。
九月初五。
神京官道上烟尘滚滚,一队人马飞驰而来。为首的正是蟒袍加身的贾珺与南安郡王。
望着熟悉的城墙,贾珺心头滚烫:许久未见玉儿和长宁,思念之情难以言表。
养心殿内。
景帝正批阅奏章,戴权满面春风进殿:陛下,忠勇王已抵京,正在殿外候旨。
景帝当即搁笔:快宣!
贾珺与南安王入殿行礼:臣等叩见陛下。
景帝亲手扶起贾珺:爱卿舟车劳顿,且先回府歇息。诸事容后再议。
贾珺爽朗笑道:那臣便告退了,着实惦念家中 ** 。
景帝笑斥:既如此还不快滚!
贾珺拱手:臣遵旨告退。
景帝转而对南安王道:卿且归府待旨。
南安王躬身:罪臣领命。
出了宫门,南安王对贾珺抱拳:此番全赖王爷周全。
贾珺还礼:王爷宽心,本王自当如实禀奏。只是西海兵权......
南安王苦笑:能保爵位已是皇恩浩荡,岂敢再有贪念。
南安郡王府朱漆大门缓缓合拢。
前堂暖阁里,南安太妃和世子正焦急等待着王爷归来的消息。
老管家匆忙跑进来禀报:太妃、世子爷,王爷的车驾已到府门了。
南安太妃与世子相视而笑,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一半。
须臾,南安王风尘仆仆走进来,上前行礼道:孩儿给母亲问安。
太妃连忙搀扶,眼中含泪:快起身,这一路可苦了你了。
世子也上前施礼:孩儿见过父王。
南安王直起身叹息:此番能全身而退,全靠圣上垂怜。虽王爵得以保全,可惜祖上基业尽失,实在是愧对先祖。说着不禁潸然泪下。
太妃拭泪安慰:我儿莫要自责。自古富贵无常,穆家能延续至今已是福分。只要人在,必有重振门楣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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