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昼没有第一时间转院,只是说再等两天,这两天足够他把事情查明白,当年伤她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他要他们死。
陈礼知道转院这件事改变不了,看着心电图有规律的波动,只是说了句:“她需要安静的环境。”
五年前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投放了大量人力物力,终于查到两人的踪迹。
催债。
可自己派去的并不是要时蕴的命,只是监视他的动向,以便于了解安安。
到底是谁?
睡眠不足的头疼让他越发焦躁,一想起安安,又觉得好很多,可安安如今被害成这副模样,居然和自己有些关系。
命运怎么这样弄人。
废弃的仓库里,两人被双手捆绑,嘴上贴了黑色胶带,呜呜的说不出话来,他们目光惊恐的看着面前如魔鬼的人。
魏清昼随意玩着一把匕首,锋利无比,高窗四四方方,阳光倾泻,光照在匕首上,折射出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虽然在笑,可神情很冷,仿佛看两个死人。
“是谁指使你们绑架她?”
他一脚踩在凳子上,指节翻飞的挽出了几个刀花,而后又将匕首紧紧贴在一个人的脸上,锋利的刀刃处漫出了血珠。
血珠随着汗,滴进脖颈处,打湿了衣领。
仓库安静,保镖们一字排开在身后,他们满脸惊恐,身躯止不住的颤抖,手脚被绑连最基本的挪动都做不到,只是一味的往后蜷缩。
真是不惊吓。
魏清昼没了耐心,撕拉一声,黑色胶带扔在地上,年长男子一个劲地求饶:“没有,没有人...”
“不说?”
“那就都别活了。”
从那极具惊恐的瞳孔中,倒映着男人殷红的唇,他只是微微勾着嘴角,狭长桃花眼上挑时,带动了眼角那颗泪痣。
长时间的睡眠不足,使眼下的雾青都多几丝邪气。
紧接着另外一名嘴上的胶带也被撕掉,他们竭力的大声喊叫,毫无作用。
这里地处偏远的仓库,是远郊,除了废弃仓库,附近连个废弃大楼都没有。
四周杂草丛生,只能听见他们喊叫时的回声。
绝望和缺食少水,两人嘴皮干裂,呼救消耗了为数不多的气力。
左边那个年龄最小,抖的最厉害,他满脸泪,裤子都吓的濡湿了,地上一滩水渍。
他身体前倾,崩溃大哭,抖成筛糠的喊:“不是我,五年前是他,说要绑了她卖钱还债,我真不知道她会从车里跑出去...”
“我求求你...放了我,我不想的,我不想......糊涂了...拿棍子,头流血了...”
“都是血...”
他越说越激动,语言紊乱,年长的男人想大声制止他,已经来不及了。
“是哪只手碰她的?”
“我错了,我去自首...我坐牢,我砸锅卖铁赔钱,求求你们...”
“啊!!!”
魏清昼没等他说完,拿起了立在一旁的木棍,狠狠砸了上去,他不留余力,往后仰的视线里,能看到弯曲的脊背。
又是一下,骨头难捱的发出脆裂声。
太吵了。
一个眼神,保镖上前堵上了他们的嘴,紧接着,棍棒落在他们身上,闷哼喊痛都做不到。
魏清昼背对着他们,呼出一口气,胸前的西装口袋里,拿出那张洁白的帕子,随意的擦了两下手,扔在地上。
“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命加起来没有她的一根头发珍贵。”
“我会让你们坐牢的,半身不遂的躺在床上过完后半生吧。”
魏清昼正对着光,微微侧身睥了身后一眼,仿佛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不想再和他们纠缠,抬步走了出去。
仓库外,他握着车钥匙,为了方便,手机调成了静音,无数个未接电话显示。
是陈礼。
魏清昼单指点了回拨,慵懒的甩着钥匙:“什么事?”
静默一阵,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
“魏先生,你骗我,她根本不是你的未婚妻,而是时学弟的妹妹,对吗?”
“你怎么知道,是时蕴告诉你的?”
魏清昼心里着急,绝对是时蕴知道了安安的事,想要带走她。
他长腿一曲,进了车里,插上钥匙,连上车载蓝牙,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单手旋转方向盘。
轮胎在地上压出印子,车身利落漂移转弯,消失不见。
“你让时蕴把她带走了是不是?!”
“我并没有留下她的权利,你也没有,魏先生。”
魏清昼在心里怒骂一声,拳头砸在方向盘上,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飞速轰鸣。
耳边蓝牙的默认让他暴躁的回复:“什么时候带走的人?要去哪,时间地点。”
“无可奉告。”
紧接着是电话忙音。
妈的。
魏清昼真是好久不骂脏话了,两边的树木飞快往后,他一手控制着方向盘,一手吩咐着:“对,是我,查一下时蕴,不应该是时念安的出入记录。”
他怕时蕴带着她藏起来,办理临时护照出国,那样要等多久,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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