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从航母上升起来的……是许长歌大人？”
“这气息……我的天……我喘不过气了…”
一名7阶的求生者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由自主地剧烈发抖，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那是高阶生命对低阶生命的天然压制，是跨越了阶位鸿沟的绝对威压，像一头巨兽将爪子按在了他的头顶上。
连8阶的强者都感觉到胸口发闷，像压了一块磨盘，体内的能量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几名8阶中期的求生者面色凝重地互相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敬畏。
黄牛攥着锤子，仰头望着那道光柱，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他手里的合金锤一声掉在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他都浑然不觉。
“娘的……这动静也太大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颤，“许长歌大人……该不会是……晋升九阶了吧？”
“肯定是九阶！”
单天涛握着断寒剑，手掌微微发抖。
不是怕的，是激动的，是从心底涌上来的近乎战栗的兴奋。
他的破妄双瞳全力运转，眼球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能隐约看到光柱中那道挺拔的身影，气息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八阶的时候就能独自打上百个九阶，现在晋升九阶……”
单天涛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憧憬，“那得强到什么地步？”
程潇站在他身边，指尖的余烬之火不自觉地缩小了几分，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兽。
她望着那道黑色光柱，眸中异彩连连，双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却又带着几分释然。
差距本来就大，现在更大了。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没有丝毫嫉妒，反而异常踏实，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看到了灯塔。
有这样的领袖在，这场仗，就输不了。
苏尘站在一旁，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还卡在8阶5星，以为自己进步已经够快了，结果人家直接从8阶5星冲上了九阶，还不知道冲到了几星。
人比人，气死人啊。
可转念一想，这是自己这边的老大，越强越好，他又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里带着纯粹的庆幸。
周围的求生者们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兴奋，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喧哗，又从喧哗变成了欢呼。
“许长歌大人晋升九阶了！我们赢定了！”
“九阶大佬！整个F系都没几个九阶吧！”
“跟着许长歌大人，咱们迟早能打回蓝星！”
“……”
压抑了许久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欢呼声、呐喊声、激动的嘶吼声顺着风飘出去很远。
连前线的士兵们听到消息，都个个精神大振。
原本疲惫到极点的身体里不知从哪里又涌出了力量，防守起来更加勇猛，硬生生把敌方的冲锋又打退了回去，战线向前推进了上百米。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猩红雾霭深处，域外移动要塞的议事厅内，气氛死寂。
腐渊巨兽趴在主位上，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不是怕的，是气的。
那些粗粝的、覆盖着苔藓状鳞甲的表皮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硫磺味的热气，将面前的地面灼出一个个焦黑的印记。
它面前的水晶球里，清晰地映着那道冲天的黑色光柱，以及许长歌正在疯狂攀升的恐怖气息。
从8阶5星到9阶2星，那个跳动变化的数字像一把钝刀，在它的眼球上一下一下地割。
“斩首团……全灭了？”
它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百名九阶，其中还有影噬这样的九阶五星精锐，派出去偷袭，居然全军覆没，还成全了对方，帮人家凑够了晋升的条件？
废物！
一群废物！
下方的统领们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连最轻微的吞咽口水声都变得异常刺耳。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谁能想到一个八阶人类强到这种地步，百名九阶围杀都能被反杀干净，还顺势晋升？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统帅，现在怎么办？”
一名九阶六星的统领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迁怒，“他一旦晋升九阶，实力只会更强。到时候我们想拿下F0444，代价会更大。”
“不能让他安稳晋升。”
腐渊巨兽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竖瞳里闪过狠戾的光芒，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缝，像猫科动物锁定猎物前的最后瞬间。
“十大战将，出列。”
话音落下，十道身影从两侧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
十道气息，清一色的九阶五星，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将，是腐渊巨兽麾下的左膀右臂，是这次域外大军的真正核心战力之一。
它们比影噬更强，也更懂得配合作战。
十个九阶五星联手，就算是半步十阶，也能斗上一斗。
“你们十个，立刻出发。”
腐渊巨兽的声音冰冷如极地寒渊，“赶在他晋升稳固之前，斩杀许长歌。”
“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人头，我要亲眼看到。”
“遵命！”
十大战将齐声应喝，声音铿锵如金铁交击。
下一秒，十道身影同时消失在议事厅中，只留下十团缓缓消散的能量残影。
十道强横的气息划破天际，朝着亵渎航母的方向极速冲去。
沿途的猩红雾霭被硬生生撕开十条笔直的通道，能量波动震得下方的冰原都在微微颤抖，冰层开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它们的速度极快，几十公里的距离，几分钟就能到。
挡路的无论己方怪物还是敌方士兵，一概被气息震飞、碾碎，尸骸和碎片像被犁过的田垄一样向两侧翻卷。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只留下十条深深的沟壑。
眼看十大五星就要冲到航母跟前，就要打断许长歌最后的晋升稳固。
就在这时，两道庞大的身影从雪山主峰方向腾空而起，拦在了它们的必经之路上。
一冰一暗，一龙一渊。
正是双生古龙，冰漪与暗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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