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洋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让人安心的笑意:“那便好。你只需做我笼中无忧无虑的金丝雀,世间烦扰,自有我替你挡着。”
赵思曼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那一刻,她心中纷乱的思绪似乎找到了落脚点。
她只想寻一处安稳的避风港,而张洋,确实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至于未来两人会走向何方,且走且看吧。
简单的几件衣物塞进拉杆箱,拉链合上的声音,仿佛也将过去的纠葛暂时封存。
她跟着张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车子行驶在公路上,窗外的城市光影飞速倒退,熟悉又陌生。
赵思曼望着窗外,心头五味杂陈。
“小曼。”张洋突然打破了沉默:“关于你母亲和徐涛之间的真相,你真的非知道不可吗?”
赵思曼轻叹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我不知道……脑子里像团乱麻。”
“人到中年,婚姻里的裂痕乃至出轨,早已不是稀罕事。”张洋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冷冰冰的常识:“哪能事事如意,一直恩爱如初?”
赵思曼转过头,眼神倔强:“我只想知道,在她眼里,我到底是不是一个用来联姻或交易的工具。”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呢?”张洋追问。
“那我就彻底远离她。”赵思曼回答得毫不犹豫。
“可毕竟血浓于水,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吧?况且,她也没真正强迫你做什么。”
“可她明明知道,我一点都喜欢不上徐子健!”赵思曼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委屈。
“也许在她看来,徐子健是可以被改变的;又或者,徐子健在她面前伪装得太好,将她蒙在鼓里。”张洋试图帮她寻找另一种可能。
“或许有吧。”赵思曼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但我还是想要一个真相。”
张洋认为母亲肯定是想自己孩子好的。
韩宝宝的那种母亲,只是个例。
他感觉人性太复杂,突然很想知道赵思曼母亲的真实想法。
他握着方向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安抚道:“大多数父母,即便方式错了,初衷也是为了孩子好。你母亲或许只是太焦虑,太想为你铺一条看似平坦的路。”
“真的吗?”赵思曼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如果真的是为了我好,为什么在我无数次表达抗拒的时候,她选择的是无视,而不是倾听?如果爱是真的,为什么感受到的却是窒息?”
张洋沉默了。
在大人的世界里,利益与情感往往纠缠不清,有时候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自救。
……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
西郊,废弃多年的旧仓库区,荒草丛生,铁皮屋顶锈蚀斑驳。
风声穿过破损的门窗,发出呜呜的怪响,更添几分荒凉。
仓库深处,一辆白色的埃尔法轿车停在阴影里。
徐涛和徐子健父子俩坐在车内,徐涛手里把玩着那把冰冷的手枪,徐子健则时不时紧张地看向仓库唯一的人口方向。
“爸,他会来吗?”徐子健忍不住再次问道,手心全是汗。
“只要他够贪,就一定会来。”徐涛声音冷硬,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
他选的位置很好,附近就是一条江岸,只要把张洋灭掉,往江里一扔,估计几十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他把枪递给徐子健说道:“你等会趁他点钱的时候,就开枪。”
“知、知道了。”徐子健用力点头,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想起了赵思曼,又想起了张洋身边那个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孩,心头那点恐惧又被一股扭曲的兴奋和占有欲压了下去。只要解决了张洋,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仓库里静得可怕。
这时,张洋开着库里南来到仓库外停下。
对于徐涛父子的计划,他一清二楚。
把车停下后,他对张萌说:“你去先把俩搞定,但千万别打死,我有问题要问。”
“好的老板。”张萌回应后,开门下了车。
她走进仓库,来到埃尔法前。
“来了。”徐涛低喝一声。
徐子健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逆光中,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徐涛和徐子健没想到是她自己过来。
两人在车里对视了一眼,徐子健问道:“爸,这怎么办?”
徐涛当机立断:“拿她当人质。”说完,先下了车。
徐子健紧随其后。
徐涛想转移张萌的注意力,问道:“小姑娘,这么多钱,你能拿的动吗?”
话音刚落,徐子健已经绕到张萌身后,正准备动手抱住她时,张萌突然转身,一把掐住他的喉咙,之后往远处一扔。
“嘭~”的一声,徐子健重重落在地上,昏死过去。
徐涛瞳孔骤缩,眼前的景象便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那个看似柔弱、甚至可以说是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孩,竟然能轻易将一个成年男性像玩具一样扔出去五六米远,这是他都办不到的事。
“你……”徐涛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萌一脸平静地说道:“老板说了,留活口。建议你最好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否则,我会把你的头打爆。”
话音未落,张萌身形暴起,一个箭步冲到徐涛面前,单手将他整个人提起双脚离地。
徐涛顿时觉得全身力气如潮水般退去,连气都喘不上来,感觉很快就要被掐死。
这时,张洋走进仓库,瞥了一眼昏迷在地上的徐子健,随即从其腰间摸出手枪,缓步走到徐涛身边。
张萌松开手,徐涛重重摔在地上,不停地剧烈咳嗽。
张洋蹲下身,用枪口轻轻拍了拍徐涛的脸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么大年纪了,当官当傻了吧,竟然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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