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孟清远咬牙切齿。
“我开玩笑的，春.梦其实只能表示你身体躁动，然后对某人有欲.望。”孟爷爷见好就收，“爷爷奶奶以前跟你说过的，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能克制自己的生理冲动，真正喜欢的人还是要看你自己内心的感觉。
我记得这里有本书……找到了，卢梭的《新爱洛漪丝》，你可以拿回去看看，重点看我给你折角的这一页。”
孟清远低声说：“好。”
孟爷爷拍了拍孙子的肩，笑眯眯地说：“成年前不该做的事情不准做，成年后也别搞先do后爱这一套啊，我跟你奶奶都是传统的老古板，受不了这个。”
孟清远一脸无语。
老古板搁这说什么先do后爱？
“像你奶奶这样的对象实在不好找。”孟爷爷难掩得意，“不是谁都有我这样的运气。”
孟清远：？
零个人在问。
孟清远心里头乱糟糟的，还要被爷爷硬塞一嘴狗粮。
聊完走出房间，孟清远大声喊：“奶奶，爷爷在书房里藏了茶叶！”
孟爷爷瞪大了眼睛，但来不及跟孙子算账了，他需要紧急自救。
“我是买来给你煮奶茶的！”孟爷爷一脸诚恳，“你不是喜欢喝奶茶，又觉得外面卖的不健康吗？我特意给你买了好茶叶，你随便煮！”
孟清远看了一眼爷爷背在身后心疼得抠手心的双手，满意地把客厅留给两位长辈打情骂俏。
他难得没有写作业，翻开了爷爷给的书。
“……情欲只懂得肉欲，它把人的心灵束缚在感官的锁链中，使人堕落；而爱情则不同，它是灵魂的共鸣，是精神的契合。
因此爱情也是崇高的心情；它和道德一样，把人的心灵从堕落中提高起来。”
爱情也是崇高的心情。
孟清远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心情复杂难辨。
半晌，他发出一声哂笑。
真是被爷爷带偏到沟里了。
他把书合上，放到了一边，重新摊开了试卷。
无论如何，他也应该在高考结束后再考虑这种问题，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某个人。
另一边，齐星河这两天也在沉迷刷卷子。
他跟孟清远的消息框里，一条一条都是彼此的刷题打卡。
写完二分之一，孟清远有些忍不住了。
他给齐星河发消息。
–M：要不要一起到新华书店写作业？
–星河：暑假新华书店很多人，自习区位置很难找的。
–M：我们早点去？9点才开馆，来得及。
–M：我可以提前去排队，实在不行我们坐消费区，我请你喝［可怜］
–星河：……家里这么待不住？
–M：嗯，我在集体学习的氛围里才有效率，家里不太行。
孟清远发消息脸不红心不跳。
他知道，齐星河这个意思，就是被他说动了。
翌日。
孟清远起了个大早。
孟奶奶起得更早，给他准备了两个保温杯。
“今天要跟小河一起去书店是不是？我就不给你拿水果零食了，在书店不方便。我给你们榨了两杯果汁，是冷的，你带过去跟小河分一分。
黑色这个是你的，蓝色这个给小河，他不喜欢黄瓜榨汁的味道。”
“谢谢奶奶。”孟清远欣然接受，“我今天不回来吃饭了，你跟爷爷好好过二人世界吧。”
孟奶奶拢了拢自己的卷发，嗔道：“贫嘴。就我跟你爷爷去过二人世界吗？你不是跟小河也两个人？”
孟奶奶只是开玩笑，孟清远却一瞬间愣住了。
他跟齐星河，和爷爷奶奶，不一样…吧？
他攥紧书包的背带，心跳漏了一拍。
孟奶奶把孙子的异常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还不走？”她笑着催促，“谁说要提前去排队，给小河占位的？”
孟爷爷看着报纸不满：“座位先到先得，怎么能一人占两个座？不如让小河来家里一起学习。”
孟奶奶脱下围裙往沙发上一扔，开口：“就你素质高是不是？自家孩子是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吗？他肯定会见机行事的呀，想跟朋友坐一起有什么问题！就知道说说说，解决问题的方法呢？”
孟爷爷抬手准确地把围裙接在手里，理直气壮：“我怎么没给解决方案了？我给他塞钱了！小远啊，到时候人多你就带小河去消费区坐，别舍不得钱。”
“好好好。”孟清远连连应是，“我先走了，拜拜。”
他到新华书店门口的时候，还不到8点半，书店门口三三两两站了几个年轻人。
孟清远背着书包排到了门口，他低头看了眼时间，打算再等半小时问问星河的位置。
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孟清远回头，背后空无一人。
他忍不住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像脑后长了眼睛一样，伸手向后一拉。
“孟清远！”
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心脏像是那一天的冰可乐，冒着咕噜咕噜的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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