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像掺了墨的纱,沉甸甸地笼罩着木叶村,往日天刚亮就会从各家窗棂飘出的炊烟消失无踪,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潮湿泥土混合的刺鼻气味,取代鸡鸣犬吠的,是风卷着碎石掠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像谁在暗处低声啜泣。火影大楼的顶层蒙着发黑的防尘布,布角被炮火熏得蜷曲,三代火影的办公室窗口碎得彻底,昨夜的雨水顺着裂缝渗进室内,在铺着桐木的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窗外歪斜的火影旗——旗面从旗杆处撕裂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鲜红的“火”字被烟尘染得发灰,边缘还挂着几片焦黑的布屑,却依旧在微凉的微风中倔强地飘动,猎猎声里藏着不屈的劲。办公室里,三代常用的那只紫砂烟斗斜插在砚台旁,烟斗里的烟丝早已燃尽,只剩下一层灰白的灰烬,旁边摊开的文件被雨水浸得字迹模糊,隐约能辨认出“村民安置”的字样,墨痕晕开,像极了未干的泪痕。
鸣人穿着沾着尘土与暗红血渍的忍者制服,裤脚还挂着要塞战场的草屑,他蹲在村口的手打拉面馆前,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的焦痕。小店的木质招牌被蚀印能量灼烧得焦黑酥脆,一半挂在斑驳的屋檐下摇摇欲坠,边缘还在往下掉细小的木炭渣,门前的四张木桌倒了三张,最靠近柜台的那张桌腿里嵌着半枚音忍的苦无,苦无的紫芒早已褪去,只留下深褐色的锈迹。手打大叔正用粗粝的木板修补墙面,锤子敲在钉子上的声音断断续续,每敲一下,他布满老茧的手掌就会控制不住地颤抖,墙面上的裂缝里还卡着几片拉面的碎渣,那是爆炸时来不及收拾的残局。看到鸣人,他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身从临时架起的煤炉上端过一碗温热的味噌汤,瓷碗边缘还缺了个小口——那是三代生前常用来喝汤的碗。“这是三代大人以前最爱喝的味道,”手打大叔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指腹摩挲着碗沿的缺口,“他总说,忙完公务来一碗,浑身都舒坦,还总抢你的叉烧吃。”鸣人接过汤碗,指尖传来瓷碗的温度,热气顺着碗沿往上飘,模糊了他的视线,汤里的葱花浮在表面,他突然想起上周还和三代一起坐在这张桌前,老人叼着烟斗,笑着把自己碗里的叉烧夹给他:“鸣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可如今,汤还热着,却再也等不到那个叼着烟斗、笑着说“鸣人也来一碗”的老人了,滚烫的泪水砸进汤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村西的训练场早已不复往日模样。曾经被孩子们踩得光滑油亮的草坪,如今布满了蚀印能量灼烧的焦痕,深褐色的土地像结了痂的伤口,最深处的沟壑足有半人深,那是螺旋手里剑与蚀印巨蛇碰撞时留下的痕迹,沟壑边缘还嵌着几片暗紫色的咒符碎片,一碰就化作黑烟。佐助靠在训练场边缘的老槐树下,树皮粗糙的纹理硌着后背,他掌心反复摩挲着那根刻满封印咒符的短杖,杖身的温度早已散去,却仍被他攥得指节发白。老槐树的枝干断了大半,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写轮眼不经意间扫过树干,那里还留着他十岁时和鸣人打架时刻下的歪扭划痕,左边是鸣人画的歪脸,右边是他刻的“最强”二字,划痕旁边用淡蓝色查克拉写的小字依旧清晰:“同伴间的拳头,要用来守护而非争斗。”那是三代当年发现他们打架后,没骂他们,只是笑着用查克拉刻下的话,还蹲下来教他们如何把争斗的查克拉转化为协作的力量。佐助闭上眼,指尖抚过那些小字,仿佛还能感受到老人掌心传来的温暖查克拉,喉咙里泛起涩意,他抬手抹了下眼角,却不愿承认那是泪水。
宁次站在日向一族的宗家祠堂前,祠堂的朱红大门掉了一扇,门轴处还留着蚀印能量灼烧的黑洞。东墙的裂痕从房梁一直延伸到地面,像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是音忍偷袭时,三枚蚀印苦无同时炸开的痕迹,墙面上悬挂的历代日向族长画像,有三幅被烟火熏得面目全非,画框断裂,画布垂落,露出后面斑驳的墙皮。日向日足披着件沾着尘土的外袍,手里捧着一份泛黄的名册,纸张边缘因反复摩挲而卷起,上面用墨笔标注着牺牲的族人姓名,字迹还有些颤抖:“分家的宁次、宁佑、宁启,三个孩子都才十六岁,在守护避难所时为了掩护一对老夫妻和孩子,用身体挡住了蚀印能量,被穿透了心脏;还有宗家的日向俊和日向葵,跟着三代大人去要塞支援,最后传回来的查克拉波动……消失在了爆炸里。”宁次的指尖轻轻划过名册上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一张鲜活的脸——宁次总爱缠着他问柔拳的精准度,每次练完都要掰着手指头说“宁次大哥,等战争结束我们比一场,我肯定能赢你”;日向葵会偷偷给他带母亲做的红豆糕,说“宁次哥,你练得辛苦,补补力气”。那些细碎的回忆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他攥紧名册,指节泛白,鼻腔发酸,喉咙突然发紧,连呼吸都带着疼。祠堂的香炉里积着半炉残灰,香烛断成几截,他弯腰捡起一根没烧完的蜡烛,用查克拉点燃,微弱的烛光映着模糊的画像,仿佛能看到那些年轻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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