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顶级购物中心
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缓缓停在商场贵宾入口。
门童训练有素地上前拉开车门，陆老太太先下了车，精神矍铄，一身剪裁精良的香云纱旗袍，外搭一件薄羊绒开衫，颈间一串润泽的珍珠项链，透着世家沉淀的优雅。
她回身，朝车里伸出手。
沈清欢有些迟疑地搭上老太太的手，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
她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样式简单的旧连衣裙。
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和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显得格格不入，像误入琉璃世界的一抹灰影。
“走，清欢，陪奶奶逛逛。好久没出来透透气了。”
陆老太太声音温和，紧紧握着沈清欢微凉的手。
商场里人不多，环境清幽，背景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和属于金钱的味道。
陆老太太显然对这里很熟悉，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几家她常光顾的精品店。
第一家是高定女装店。导购一眼认出陆老太太，脸上立刻堆满热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
“陆老太太，您来了！好久不见！这位小姐是？”目光好奇地落在沈清欢身上。
“这是清欢，我孙女一样的孩子。”
陆老太太介绍得自然，拉着沈清欢在柔软的沙发坐下。
“把你们当季的新款，适合她这个年纪的，都拿来看看。要清爽素雅些的。”
很快，导购推着几架衣服过来，琳琅满目。
真丝、羊绒、高级棉麻……剪裁利落，设计简约，没有夸张的logo，却处处透着昂贵。
“奶奶，这……”
沈清欢看着那些吊牌上让她心惊肉跳的数字，坐立不安。
“试试这件，”
陆老太太直接拿起一件浅米色的真丝连衣裙，质地柔软得像第二层皮肤，剪裁流畅，只在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细带。
“清欢皮肤白，穿这个颜色一定好看。”
导购殷勤地引着沈清欢去试衣间。
当帘子拉开，沈清欢走出来时，陆老太太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简单的裙子在她身上焕发出惊人的光彩，衬得她肤若凝脂，气质沉静温婉，那份脆弱感，反而更添几分惹人怜惜的韵味。
“好，就这件。包起来。”陆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
“奶奶，一件就够了，我……”沈清欢连忙摆手。
“一件怎么够？”
陆老太太打断她，语气带着点嗔怪。
“再试试那件烟粉色的羊绒衫，还有那条水蓝色的半裙……都试试。”
接下来，几乎成了陆老太太的个人秀。
她指挥若定：
“这个款式好，显气质，包了。”
“那件外套，料子软和，颜色也衬她，要了。”
“鞋子？配那双米白色的小羊皮平底鞋，舒服又大方。”
“包包？那个浅灰色的手袋，简约大气，正好配她。”
沈清欢像个精致的娃娃，被老太太和导购们围着，换了一套又一套。
每一套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掩盖了她的憔悴，放大了她骨子里的清丽。
导购们交口称赞，陆老太太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仿佛在打扮自己最心爱的孙女。
沈清欢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有些恍惚。
那些柔软昂贵的布料贴在身上，感觉如此不真实。
看着导购手里越堆越高的购物袋，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趁着导购去开单，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对老太太说：
“奶奶，真的够了……太多了，太贵重了。我平时……穿不了这么多的。”
陆老太太正拿起一条设计精巧的铂金镶钻项链在她颈间比划，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却更加坚持，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
“傻孩子，”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道。
“什么叫穿不了？女孩子家，就该有几件像样的衣服。奶奶我好久没这么开心地给人挑衣服了，看着你穿得漂漂亮亮的，我心里就高兴。你呀，就安心收着，不许再推辞了。再推，奶奶可要生气了，真要不开心了。”
她看着老太太眼中真切的欢喜和期待，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那份沉甸甸的、带着愧疚的疼爱，像一张温柔的网，让她无法挣脱，只能顺从地点头，低低应了声：“……谢谢老太太。”
“这才乖。”陆老太太满意地笑了，示意导购把项链也包起来。
接着，她们又走进一家顶级珠宝店。
璀璨的灯光下，钻石和宝石的光芒几乎能灼伤人眼。
陆老太太没再让沈清欢试戴，而是直接指着玻璃柜里几样设计简约却工艺非凡的饰品——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一条纤细的铂金手链，一枚镶嵌着碎钻的素雅戒指——对经理说：“这些，都包起来。”
沈清欢的心又提了起来，但看着老太太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只能把话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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