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平五叔合上文件夹的动作很轻,但那一下咔哒声像是压在所有人耳朵里的重锤。刹二叔还站着,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发白。他没坐下,也没再吼,只是盯着平五叔,眼神像在等一个判决。
秦雨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她没看财务报表,也没再提自己还能凑多少钱。一亿已经摆出来了,剩下的两千万不是数字问题,是态度问题。
她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息三姨靠在椅背上,没说话,也不出主意了。刚才的合作建议被她自己提出来,也被秦雨当场否了。
肖六叔一直低着头,手里握着一支笔。从开会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过。平时也是这样,任务来了就干,不问为什么,也不争功劳。
秦雨正想着怎么开口,肖六叔突然把笔往桌上一放。
“老五。”肖六叔声音不大,但整个屋子都听清了。
平五叔抬头看他。
“我们不是要你掏空暗琳的家底。”肖六叔说,“你要相信我们,钱可以再赚,兄弟姐妹们的命只有一条。”
空气停了一秒。
刹二叔猛地咧嘴笑了,但他没出声,只是缓缓坐回椅子上,眼睛却亮起来。
秦雨没动,但她心里松了口气。这句话比她说十句都有用。肖六叔不是话多的人,可他说出口的话,都十分实诚。
平五叔低头看着文件夹封面,手指慢慢划过边角。他没反驳,也没摇头,就这么静了几秒钟。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秦雨。
“好。”他说,“那两千万……暗琳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刹二叔一巴掌拍在桌上,整个人又弹起来。
“这才像话!”刹二叔笑得像个孩子,转身直接看向秦雨,“少主,接下来怎么干?”
秦雨站起身。
秦雨背挺得笔直,声音清晰:“我马上联系李律师,今天就去和康和医院的法人谈收购协议。”
“这就对了!”刹二叔大声说“以后咱们的人受伤,不用再往黑诊所钻!不用再看着兄弟流血受伤等死!”
平五叔终于开口:“后续运营我会找息三姨重新做预算,设备更新、药品采购、人员合同,我都列明细。但我丑话说前头——医院不能亏钱太久,半年内必须实现收支平衡或者盈利。”
“没问题。”秦雨点头,“急诊和外科优先保障暗琳内部需求,其他科室正常接诊创收。”
“安保我会安排自己人接手”肖六叔回到自己的位置,“医院进出人流大,我会让手下人多多注意。”
“院长那边呢?”平五叔问,“原院长愿意留任三个月,需要接班人。”
“这事急不来。”秦雨说,“我会做两手准备,我到时候试试能不能留住院长,同时我会安排薛文进入医院,在院长身边学习三个月,如何管理医院,如果院长不愿意留下,三个月后薛文应该可以顶上。”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语气很自然。没人觉得奇怪。在这间屋子里,谁都知道薛文是什么样的人和自己的关系——稳得住,靠得住,嘴巴也够严。
“那就这么定了。”息三姨终于开口,站起身整理外套,“后续事项各自分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她说完,朝门口走去,路过秦雨时顿了一下。
“少主。”息三姨低声说,“你比我想象中更有野心也更加厉害。”
大家也都纷纷离开了办公室。
秦雨低头看了眼手机,锁屏时间显示上午九点四十七分。距离开会不到一个小时,事情居然就这么定下来了。
秦雨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自己只是有个外挂,厉害的不是我,是签到系统。
秦雨拿起手机拨通李律师的号码。
“喂,李律,我是秦雨。”她说,“麻烦你准备一份企业资产收购协议模板,标的是一家私立医院,名字叫康和,麻烦你带人去和医院负责人谈谈收购,对方对外开价1.2亿,收购价格你自己看着办,能便宜一点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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