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余温在“黄金兽肉浓汤”的香气和顶尖三兄弟劫后余生的狼狈中渐渐散去。客厅里,油灯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放大了的影子,将每个人的表情都渲染得带上了几分戏剧性。
老大,**博士**,此刻正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靠在他那张专属的、看起来最结实的木椅椅背上。他深蓝色的制服在暖黄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脸上挂着一个极其欠揍的、毫不掩饰的、几乎咧到耳根的笑容,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锁定在餐桌对面正狼吞虎咽、试图用食物压惊的**坤坤爆**、**孤鬼**和**明剑**身上。
“噗——哈哈哈!” 博士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阵毫不留情的、中气十足的嘲笑,肩膀都跟着耸动起来,“精彩!太精彩了!叫你们几个早点下来磨磨蹭蹭,非得等黍妈妈亲自上去,‘请’你们下来吃饭?” 他故意将“请”字咬得极重,尾音拖长,语气里的揶揄如同实质的针,扎得三人浑身不自在。“怎么样?这‘请’的方式够不够热情?够不够‘震撼人心’?有没有感受到‘大地母亲’那深沉而厚重的‘关爱’?”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用手比划了一个从地里破土而出的动作。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三人面前晃了晃,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得意洋洋:“我敢用我明年——不,后年!——的假期打赌!” 他信誓旦旦,声音洪亮得仿佛在宣布真理,“如果刚才黍妈妈那一声蕴含了‘丰穰’权能、饱含‘慈母’关怀的怒吼之后,你们仨还敢磨蹭哪怕多零点一秒……” 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三人瞬间僵硬的脖子和放大的瞳孔,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现在,你们三个,绝对已经被倒栽葱,像三颗水灵灵的大萝卜一样,深深地、牢牢地、种进后院那刚翻好、还散发着泥土芬芳的菜地里,充当最新鲜、最环保的有机肥了!连墓碑都不用立,黍妈妈的小青菜就是你们永恒的丰碑!”
“咳咳咳!” **坤坤爆** 正努力把最后一块烤饼塞进嘴里,被博士这“生动形象”的描述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好不容易顺过气,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含糊不清地辩解,眼神飘忽不敢看博士:“哎…哎呀!老大!亲老大!您…您别这么说嘛!这…这纯粹是个意外!天大的意外!我这不是和孤鬼、明剑讨论战术……呃,是度假计划!对,度假计划!讨论得太投入、太忘我了嘛!一时…一时忘了时间!真的只是忘了时间!” 他试图用夸张的手势加强说服力,却差点打翻面前的空碗。
**孤鬼** 也已经飞快地、近乎机械地解决了自己那份食物,正襟危坐,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冷静的形象,试图挽回一点尊严。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博士所言……部分符合事实。但这只是一个因信息汇总、策略推演过于深入而导致的、小小的、时间管理上的偏差。我们并非有意拖延,更非轻视黍女士的辛劳。”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哦?” 一个温柔得近乎诡异、如同春风拂过冰面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们身后响起。
三人身体同时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黍** 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他们餐桌旁,手里还拿着一条擦碗的干净布巾。她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能让人如沐春风……也能让人瞬间如坠冰窟的微笑,微微俯下身,目光在坤坤爆和孤鬼之间流转,轻声细语地问道,声音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小小的……偏差?意思是,你们下次……还会这样咯?还需要我亲自上来,‘请’你们一遍?或者……两遍?” 她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在布巾上轻轻捻动,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哐当!” 坤坤爆手里的勺子再次掉进空碗里,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猛地扭过头,对上黍妈妈那看似温柔实则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整个荒原寒冬的眼神,浑身汗毛倒竖,声音立刻软了八个度,带着哭腔和十二万分的真诚:“啊!不是啊!黍妈妈!天地良心!我们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的意思是……是下次绝对!保证!一定!会准时下来的!铃声一响,不,您嘴唇一动,我们立马!瞬间!闪现到餐桌前!比源石虫跑得还快!我发誓!用我珍藏的限量版爆炸贴纸发誓!” 他举起三根手指,表情严肃得如同在签署停战协议。
**孤鬼** 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立刻挺直了背脊,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无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他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松开了,掌心微微出汗。
**明剑** 的全息投影器无声地闪烁了一下,投射出一个微小的、快速跳动的【确认:最高优先级指令更新】的绿色字符,随即消失。(注:明剑的全息投影一般都代替他说话又或者直接用全息投影的方式出面可谓是科研科研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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