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他孙德军,常年寂寂无名,驻守荒岭、无人问津,在各路悍将的耀眼锋芒之下,显得平平无奇、黯淡无光。
军中不少战士、甚至部分基层军官,私下里都暗自议论,说五营是国醒团七大主力营里最“水”的一营,说孙德军是七大营长里最没存在感、最不起眼的一个。
旁人的议论、眼底的轻视、无声的对比,孙德军心里一清二楚。
他今年四十有二,比弟弟孙德胜年长数岁,半生戎马、沙场沉浮,从军数十年,历经大小百战,论资历、论军功、论沙场经验,丝毫不弱于任何人。
只是他生性沉稳内敛、不骄不躁、不争不抢,没有孙德胜的暴戾张扬,没有龙文章的隐忍刁钻,没有李大本事的圆滑活络。
他性子敦厚刚正、踏实坚毅,治军不求花哨、只求稳妥,练兵不求噱头、只求能战,带兵不求声名、只求尽责。
此刻,青石岭荒郊,秋风萧瑟、草木枯黄,荒岭连绵、寂静无声。
孙德军一身洗得发白的八路军军装,身姿挺拔伫立在岭头高地,面容刚毅沉稳,眉眼间带着久经沙场的沧桑,眼神却澄澈坚定、灼灼有神。
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缓缓扫过整片五营防区。
青石岭的山野之间,没有震天的厮杀,没有轰鸣的炮火,没有热血的呐喊,只有一片沉寂肃穆的战备景象。
没有坚固的碉堡要塞,没有深挖的层层战壕,没有精良的重武器装备。
随处可见的,是战士们依山就势挖掘的简易散兵坑、隐蔽射击位;是林间悄悄布设的简易绊索、预警陷阱;是荒岭要道处轮流值守的警戒哨兵;是沿着蜿蜒土路、连绵数里的巡逻防线。
五营三千余将士,全数分散驻防在百里青石岭山野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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