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苏眉死了。
它向上翻着肚皮，眼神呆滞地浮在水面上。
小栗子告诉司昀昀，是因为鱼缸里的氧气泵突然出了故障，供氧中断，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真的好奇怪呀，鱼缸里那么多鱼，偏偏就只有它撑不住死掉了，我明明已经发现得够及时了。”
小栗子故意发出这样的疑问，刺激司昀昀敏感脆弱的神经。
想和他在一起吗？
可是连象征你们灵魂契合的苏眉都在一夕之间死去了。
还会有可能吗？
司昀昀，柳如峰到最后绝对会抛弃你！
小栗子默默在心里下着怨毒的诅咒，脸上仍旧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柳如峰冷冷凝了她一眼，她立马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但眉眼间尽是得逞之色。
别墅内部什么监控都没有，他能把自己怎么样？
司昀昀对于苏眉的暴毙自是悲痛欲绝。
她伤心的不止是苏眉本身，还有她与柳如峰之间的羁绊。
刚刚小栗子的话，她都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
苏眉死了。
它怎么就死了呢？
真是意外造成的吗？
……不论意外还是人为，总之这条苏眉的结局是死亡。
上天在暗示她什么？预示着什么悲剧？
司昀昀的心又痛起来。
柳如峰的神色一直很平淡，他本就因傅云延的存在而对这份礼物耿耿于怀，如今苏眉死了也就死了。
只是看见司昀昀悲伤落泪，他的心疼劲上来，便出言安慰：“别哭了，只是一条鱼而已，不必投注太多感情在上面，不值得。”
柳如峰其实想的是，司昀昀做这些不都是为了自己吗？那她真正该上心的应当是自己，而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在司昀昀听来，便理解为轻视了她的爱。
他看不上这份情意。
苏眉或有或无，他都不在乎。
因为他从未想过两个人会有以后。
昨晚他的拒绝，就已说明了一切。
司昀昀把唇瓣咬得发红，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她的眼泪也不再落下，全部往心里流去。
“小栗子，把鱼捞起来，处理掉。”
柳如峰语气稀松平常，淡然吩咐着小栗子。
司昀昀听得脑子发轰，贴在鱼缸壁上的手指微微弯曲收紧。
纵使心有不满，却依旧没有发作，只在心底生出芥蒂。
她很想问问他，究竟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情。
不过……他会真心回答吗？
司昀昀闭了闭双眼，等再次睁开时，眸中流露出绝望。
问有什么用呢？
问了也相当于白问。
*
上午，司昀昀打车来到日月歌社。
休养了这么多天，今天她总算能正常打卡上班了。
日月歌社从本质上来讲，是一个文艺单位，就今时而言，它其实早已跟不上新时代的步伐。
体制僵化、模式守旧，社里歌手的业务通常以传统慰问演出和体制内晚会为主，发展空间极为有限，更别想能有多高的收入和曝光度了。
多年前难得出了申双双与傅东风这一对金童玉女奶活了歌社的发展，但那也只是短暂的光耀，在两人接连隐退之后，日月歌社便从此一蹶不振，日渐边缘化。
开开心心长得再可爱，唱歌再好听，在如今竞争激烈的圈子里，实际上也根本不够看。
申老夫人之所以推荐外孙女来，只不过是希望她能由着自己的爱好，做点喜欢做的事，好过整日闷在家里或男朋友身边，丢了热爱的方向。
至于红不红、火不火，都不打紧。
她原也不想司昀昀曝光过度，那样就太辛苦，也太容易失去隐私。
日月歌社清闲适意，外孙女来这里陶冶陶冶情操，刚刚好。
当年双双就是如此，练练兴趣罢了，哪晓得就一炮而红了。
司昀昀走进社里没多久，都还没踏入正厅内，就在路上被人喊住了脚步。
“昀小姐，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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