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异常肯定,“那样东西,如果真像我们猜测的,重要到让他们动用专业手段闯入、长期跟踪,就不可能轻易放弃。尤其是,他们现在明确知道,东西不在我们身上,也不在我们已知的住所。但线索还没断——我们这两个‘继承人’还活着,而且即将离开。”
她合上书,抬起头,看向沈星河,眼神幽深:“他们不是放弃了,是改变了策略,或者,暂时收网了。”
“收网?” 沈星河不解。
“对。” 清莲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之前的监视和闯入,是‘广撒网’式的调查。目标是在我们这里,或者我们知道的某个地方,找到那样东西。现在,他们确认了,东西不在我们触手可及的范围。那么,继续紧密的、高风险的近距离监视,意义就不大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或者浪费人力。”
她顿了顿,整理着思路:“他们可能判断,我们这两个‘一无所知’的学生,短期内无法对那样东西构成威胁,也接触不到。而那样东西本身,很可能被藏在一个更安全、更专业的地方——这一点,他们可能也有猜测,甚至,可能已经查到了银行保险箱这条线,只是无法确定具体信息,或者无法在银行系统内动手。”
沈星河的心提了起来:“银行?他们查到了?”
“不一定,但不能排除。” 清莲神色凝重,“银行电话是打到你家座机的。如果他们监听了你的通讯,就会知道保险箱的存在。但知道了,不等于能拿到。银行的安全措施,不是他们能轻易突破的。而且,保险箱用的是你父亲的名字,他们无法合法开启。所以,他们可能暂时按兵不动,等待更好的时机,或者……等待我们采取行动。”
“等我们?” 沈星河更困惑了,“等我们什么?”
“等我们,去拿那样东西。” 清莲的目光变得锐利,“如果我们真的和那样东西有关,如果我们知道它的重要性,那么,在保险箱即将到期、我们又要离开本地去江州上学的这个时间点,我们最有可能采取的行动是什么?”
沈星河猛地明白了:“去银行!取出东西,或者……至少去确认!”
“对。” 清莲点头,“他们现在的‘放松’,可能是一种麻痹,一种诱饵。让我们以为安全了,放松警惕,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那……那他们不是更应该盯着我们吗?万一我们偷偷去了呢?” 沈星河问。
“所以我说,是‘改变策略’。” 清莲解释,“他们可能撤掉了近距离、高强度的盯梢,转为更隐蔽、更远程的监控。比如,监视交通枢纽(车站、机场),监控银行网点周边,或者,利用技术手段(比如手机定位、网络监控)进行更泛化的跟踪。这样成本更低,更不容易被我们发现,也能覆盖更大的范围。一旦我们有异常动向——比如突然购买前往江州的车票,或者出现在银行附近——他们就能立刻察觉。”
沈星河听得背脊发凉。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可能无处不在的监控,比之前那种能感觉到“目光”的跟踪,更令人毛骨悚然。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否正暴露在某个隐藏的摄像头下,或者某段通话是否正被监听。
“那我们……我们续费银行保险箱,他们会不会也知道?” 沈星河想起这件事,更加不安。
“有可能。” 清莲没有隐瞒,“公共电话亭未必绝对安全。但续费本身,传递的信息是模糊的。可以解释为我们想保住父亲的遗物,未必代表我们知道里面是什么。而且,我们用的是‘父亲失踪、手续不全、暂时无法前往’的理由,这很合理,符合我们‘无助学生’的人设。对方即使知道,也可能在观望,看我们下一步会不会有‘补齐手续、前往办理’的动作。”
她看着沈星河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冷静:“星河,别怕。他们现在的‘放松’,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至少,我们获得了表面的行动自由,可以更‘正常’地为离开做准备。这本身就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麻痹他们,争取时间,安全离开。”
“可是,到了江州呢?” 沈星河的声音带着忧虑,“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他们要是……”
“到了江州,是新的开始,也是新的战场。” 清莲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而坚定的光芒,“那里有那样东西,也有未知的危险。但同样,那里也有大学的庇护,有相对陌生的环境,有我们重新建立生活的可能。而且,在江州,我们至少是‘学生’,有一个相对清白的、新的社会身份。这比在这里,作为‘失踪者’和‘自杀者’的子女,要有利得多。”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好这段‘平静期’。彻底扮演好‘即将离家的无忧学子’。收拾好一切,处理好在这里的所有牵绊。然后,按计划,上车,离开。不要有任何异常的、指向江州银行的举动。就像我们真的只是去上学,对父母留下的任何‘麻烦’都避之唯恐不及,只想开始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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