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过后第三天。
早上六点,易中海醒了。
这是几十年的老习惯,不管春夏秋冬,到点就醒。
他怕吵醒身边的老伴,轻轻起身,摸索着穿上衣服,准备去胡同口买豆浆油条。
走到门口时,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老伴还保持着侧睡姿势,一动不动。
“老婆子?”
他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些:
“老婆子,起床了,我去买油条。”
还是没动静。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颤抖着手,轻轻推了推老伴的肩膀。
随后,整个人僵在那里。
易中海就那么坐着,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你怎么…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他握住老伴冰凉的手,老泪纵横。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电话旁。
“喂,舅舅咋啦?”
李长河刚晨练回来,气息还没喘匀。
“长河,你舅妈她…她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您别动,我马上过来。”
五分钟后,李长河和苏青禾从对门院跑过来。
李长河红着眼眶,但还算镇定。
他先扶住摇摇欲坠的易中海,让他坐在椅子上,然后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
“长河,你舅妈她…她没受罪,是睡着走的。”
“我知道,我知道。”
李长河红着眼眶点头。
“舅妈一辈子行善积德,这是老天爷给她的福气。”
苏青禾站在旁边,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李长河扶着易中海:
“舅舅您坐着,我来安排。”
易中海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像是没听见他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道:
“昨晚上还好好的…还跟我说,明天想吃茴香馅饺子……”
李长河鼻子一酸,别过脸开始打电话。
......
讯芯总部大楼里,李向阳正在吃早餐。
“爸,这么早啥事儿啊?”
“向阳,你奶奶走了。”
李向阳的勺子“当啷”掉进碗里。
“我马上回来。”
外交部临时宿舍,李晓晨昨晚熬夜整理出访报告,刚睡下不到三小时。
被电话吵醒时,她还有点起床气。
可听到父亲的话后,李晓晨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爸,我马上请假!”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美国新泽西,晚上九点多。
李向东握着电话,久久没有说话。
李长河打完电话,深吸一口气,开始安排具体事项。
他让苏青禾先陪着舅舅,自己出门去联系殡仪馆、墓地、布置灵堂。
走到院门口时,碰上了早起遛弯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提着鸟笼子,哼着小曲,看见李长河还乐呵呵的。
“长河,这一大早的……”
阎埠贵话说到一半,看到李长河通红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三大爷,我舅妈…走了。”
阎埠贵手里的鸟笼子晃了晃。
“哎哟,哎哟……”
他连连摇头。
“老嫂子有福气,没受罪就好啊……”
阎埠贵念叨着。
“我进去看看老易。”
灵堂设起来的那天,来的人很多。
院子门口摆满了花圈,有亲戚送的,有街坊邻居送的。
白的黄的,把胡同口都占了一半。
许大茂和秦淮茹也来了。
许大茂站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往里瞅,小声对秦淮茹嘀咕:
“瞧见没?这来的人,有头有脸的不少。”
秦淮茹白他一眼。
“这种场合,说这些没用的干啥?!”
许大茂撇撇嘴,没再吭声。
旁边几个老邻居忍不住叹气:
“四代同堂,老太太有福啊。”
葬礼那天,秋高气爽。
一大妈的骨灰盒安放在公墓里,旁边留着一个空位——那是给易中海的。
易中海站在墓前,看着那块新立的墓碑。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老伴第一次来这个公墓。
那时候是送一个老邻居,她站在墓地里说道:
“老头子,将来咱们也葬在这儿,多安静......”
葬礼后,李长河想接舅舅去自己家住,易中海却执意不肯。
“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他坐在藤椅上,看着那棵老槐树。
李长河拗不过,只好天天过来给舅舅做饭、收拾屋子。
四合院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每天早上,易中海还是会坐在门口晒太阳,只是身边少了那个陪他说话的人。
他时不时对着空椅子,自言自语:
“老伴,今儿天不错。”
“你看那槐树叶子,快落光了。”
“向阳又让人送东西来了,这孩子总乱花钱,你得说说他。”
老邻居们路过时,都会停下来陪他说说话。
阎埠贵常常拿着棋盘过来,俩老头一下就是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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