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天擦黑的时候,槐花拖着疲惫的脚步,从纺织厂下班回来。
刚进四合院门,就看见棒梗斜靠在门框上。
槐花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想直接进屋。
“那个…槐花,哥再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棒梗紧走两步,拦在她前面。
槐花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之前那十块钱,说好是报夜校...钱拿走了,可夜校的事连影子都没有。
她心里不踏实,前天还特意去一趟工人文化宫,但人家说...最近根本没有电工夜校班!
“什么事?”
棒梗搓着手,语气理所当然:
“再借哥十块钱...下个月哥一定还你!”
“你刚借了十块钱,而且…而且你根本不是去报夜校,对吧?”
“你听谁瞎嚼舌根?”
棒梗脸色一僵。
“我就是去报夜校了!学费交了,下周一就开课!”
“那在哪儿上课?老师姓什么?课本发了吗?”
槐花一连串问题扔过去。
棒梗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在…在文化宫那边上课,老师姓…姓王还是姓李来着……”
他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
“哥,你别再骗我了!文化宫根本没有电工班!”
“你拿钱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是不是又拿去赌啦?”
被说中心事后,棒梗恼羞成怒:
“你管我干什么去了?我是你哥,跟你借点钱怎么了?”
“那是我攒着买毛线的钱!”
槐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冬天到了,我想织件毛衣...你拿走就不还,现在还来要……”
“不就十块钱吗?瞧你那小气样!”
棒梗不耐烦地挥挥手。
“等我有了钱,加倍还你,够意思了吧?”
“我就要我原来的钱!”
槐花哭喊道,她不是舍不得钱,是受不了哥哥这副欺骗后...还理所当然的样子。
两人在院里争执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几位大妈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顺手把门掩严实了些。
这年头,各家有各家的难处,谁也不想沾惹是非...尤其是那个混不吝的棒梗,躲还来不及呢。
棒梗见好说歹说,槐花就是油盐不进,死死捂着自己的口袋。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一把抓住槐花的布包:
“把包给我!”
“你干什么?”
槐花惊叫起来,死死抓着布包不放。
“这是我的工资!要交家里的,你不能拿!”
“给我,听见没有!”
棒梗用力一拽。
槐花毕竟是个姑娘,力气哪比得上他。
两人拉扯了几下后,布包带子承受不住力道,从缝线处断裂了,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一个手绢包着的饭盒,一本工作证,还有一个小布钱包。
棒梗眼疾手快,抓起钱包就要跑。
“还给我!那是我的钱!”
槐花扑上来,抓住他的胳膊。
“松手!”
棒梗用力一甩胳膊。
槐花一个踉跄,被甩得倒退几步,重重跌坐在地上。
棒梗愣了一下,看着眼泪汪汪的妹妹,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槐花,这钱算哥借的,以后一定还你!”
说完,他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四合院。
看着哥哥消失的背影,槐花终于忍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天色完全黑了。
许大茂下班回来时,贾家屋里亮着灯,但没听见动静。
推开门后,他愣住了。
屋里,秦淮茹坐在椅子上发呆,眼神空洞。
槐花坐在床边,眼睛红肿,手肘上涂着红药水。
“怎么了这是?”
许大茂放下手里的帆布包,走到槐花面前:
“手怎么了?摔着了?”
槐花看着继父,眼泪又掉下来了。
“说话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是哥……”
“棒梗?”
许大茂脸色一沉。
“他又干什么了?”
槐花抽抽搭搭,把哥哥怎么堵她,怎么借钱…说得颠三倒四。
许大茂听明白后,拳头捏得嘎巴响。
“包里有多少钱?”
“三十多块…是我这个月的工资。”
“还有…还有面粉缸里的二十块钱,也没了...妈晚上做饭的时候发现的……”
许大茂脑子“嗡”的一声,想起棒梗的种种行径,积压了多年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他一言不发,转身走到门口,抄起根顶门棍。
“大茂,你干什么?”
秦淮茹惊慌站起来。
“干什么?我去把那个畜生找回来!”
许大茂眼睛通红。
“你别……”
“你别拦我!今天谁拦我跟谁急!”
他提着那根棍子,杀气腾腾地冲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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