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街上,夜风一吹,杨四毛的酒劲似乎醒了几分。
他突然眯起眼睛盯着曹军:“你他妈到底什么人?我咋看着你有点眼熟呢?该不会是那帮人派来套我话的吧?”
曹军心里一紧,脸上却满是鄙视之色:“兄弟,别装了,没有东西就明说。”说着,他打了一个酒嗝,晃了晃脑袋,“牛皮吹破天,又胆小如鼠,永远挣不了大钱!”说着,曹军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微信上的余额,便要转身离去。
就在曹军转身时,杨四毛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嘴里骂骂咧咧:“操!站住!老子今天就让你这土鳖开开眼!”
说完,他拽着曹军来到一处破旧平房。杨四毛踢开地上的啤酒瓶,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脏兮兮的纸箱,从里面掏出两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直接甩到曹军怀里。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不是吹牛!”
曹军翻开笔记本,只见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天的收费情况——
“2020年1月30日,货车37辆,客车12辆,私家车97辆,扫码收入2150块,现金1260块,合计3410块。”
“2020年5月1日,货车29辆,客车23辆,私家车275辆,扫码收入4810块,现金2250块,合计7060块。”
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虽然字迹潦草,但数字和日期都对得上。更关键的是,里面还夹着几十张财政所开出的收据,上面的签字竟是财政所所长“肖谦”的名字!
曹军心跳加速,知道这次真的挖到宝了,他故作镇定地合上账本,摇了摇头,脸色故意呈现出后悔之色:“妈的,一万块钱就买两个破本子,今天真是走了背字,老子真想撕了这破逼玩意儿。”
“赶紧给钱,钱给了,你爱怎么着,老子管不着。”杨四毛见曹军不想给钱,急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此刻,他脑海里闪过的是那仨还在麻将馆等着他,他的双眼里只有那一万块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交出去的是什么。
“行,算你厉害。”曹军愤愤不平的骂道,掏出手机给杨四毛扫了一万过去。
“妈的,这玩意擦屁股都没用!”曹军骂骂咧咧的拿着笔记本迅速离去。
回到车上,陈峰接过曹军递来的账本,快速翻看,眼神逐渐锐利。
“哥,怎么样?”曹军低声问。
陈峰合上账本,嘴角微微扬起:“就从财政所下手,撕开河湾这黑幕。”
曹军继续去监视徐春丽和黄建功,陈峰带着账本迅速回到家中。
林夏正在教柱子兄妹剪辑视频,突然被陈峰拉住手腕,“进来帮忙!”话音刚落,人已经被他拽进了卧室。“砰”地一声,房门关上,紧接着是锁芯转动的“咔嗒”声。
林夏心头一跳,猛地挣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做出一个防守的动作,如临大敌般紧紧盯着他,“你、你要干嘛?!”
陈峰压根没注意她的反应,两步来到床边,一把掀起被子——
林夏呼吸一滞,脑子里闪过无数乱七八糟的念头。
陈峰“哗啦”一下把两本账本扔在床上,扭头皱眉:“愣着干嘛?快帮忙核对数据!”
林夏的防御姿势僵在半空。她盯着床上摊开的账本,又看看自己蓄势待发的拳头,耳根突然发烫。慢慢放下手臂时,她听见陈峰嘀咕道:“怎么跟要打架似的......”
“你!”她一把抢过账本,纸张在她手里簌簌发抖,“下次再突然拽人,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的打架!”
门外,晓婉耳朵贴在门板上,突然倒吸一口气:“哥!里头哗啦响,该不会是陈镇长对二书记动手了吧?”她急得直跺脚,“雷警官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警去了!”
柱子一把拽开她,从腰间抽出老支书给的柴刀:“慌啥!我都不是二书记的对手,她真要有事早就喊了!”说着,柱子压低嗓子冲着门缝里喊:“二书记,要磨刀不?”
房门突然打开,林夏探出头来,红着脸瞪了二人一眼,“你俩这是要劈门还是劈人?”
柱子讪笑着藏起柴刀:“大爷说了,您争扶贫款得罪了人,让俺机灵点......”
“我和陈镇长要做正事,别来打扰。”林夏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两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对清楚了账本上的金额,总金额元,现金元。肖谦签字的现金收据37张,与所收的现金金额一致。
林夏把所有证据全部拍照留档,随即将整理好的账本重重合上,“证据确凿,应该立即让纪委控制住肖谦!”
陈峰拿过那叠用回行针别好的收据,缓慢地翻动着,眉头微皱,“收据上有肖谦的签字,只能证明财政所收到了钱,但不能证明这些钱就进了某些人的腰包。”
“但财政所肯定有问题!”林夏的声音陡然提高,随即又压低,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见。
陈峰抬头看向林夏,突然伸手,指尖悬在她眉梢前停住。林夏条件反射般后仰,陈峰却只是轻轻摘掉她发丝上粘着的便签纸,纸片上‘现金元’的字迹还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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